龍淩見龍闕半天沒反應,忍不住皺眉,又說了遍,“我都說了我原諒……啊喂!你在作甚!”
“……快放開我!”龍淩靠在龍闕的懷裡,忍不住的掙紮,“你抱得我太緊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當龍淩說出那句“我不和你計較了”的時候,一股極致的喜悅之情便席卷了龍闕的全身上下。他終於等到了這句話,等到了他的小孩說不和他計較了,原諒他了。
大概是越在乎所以就越在意吧!龍闕最在乎的人是龍淩,所以他異常的在意龍淩的想法,在意他的心情。從剛才龍淩哭了的時候開始,從龍淩用生氣怨恨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起,龍闕的整顆心就跌落至了深淵穀底,難受的厲害。他不想龍淩生他氣,不想他怨恨討厭他。可是他卻偏偏無能為力,縱使他法術修為通天,他也無法改變一個人的心,改變一個人的想法。
所以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苦惱該如何做才能讓龍淩原諒他不生他的氣。嗯……世間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是有缺點弱項的。堂堂蓬萊帝城的龍帝陛下的弱項大概就是……感情無能?無法準確的表達出自己內心熾熱的感情,一般往往會被人認為是變態壞掉了。無法準確的傳達出自己內心的心疼憐惜之情,一般往往被人認為是發怒狂暴了。一時衝動做下了傷害心愛之人的事情之後,後悔了卻不知該如何道歉懺悔請求原諒。
——總而言之,一句話其實龍帝陛下您就是一個情商為五的感情廢材白癡。
就在龍闕一直苦苦思索該如何去做才能讓龍淩原諒他的時候,龍淩這貨主動送上門來,很是大方的表示——勞資原諒你了,如何能不讓龍闕欣喜若狂。妹喲!感謝你為我解決了一個難題,我終於可以把這個讓我想破了腦袋都無解的難題給丟在腦後了。
其實一般情況下龍闕還算是個正常人,隻是當他遇到龍淩的時候情緒容易激動,容易黑化。簡而言之,這就是初級的病嬌病症的體現。所謂病嬌,就是指那些看起來還是很正常斯文的人一旦遇到了喜歡的人,就容易情緒黑化做出過激的在彆人看來是病態、殘忍的舉動。或傷害他人,或傷害自己。
所以說病嬌不是常態的,他們隻是在特定的人麵前會展露出他們壞掉的一麵。龍闕就是這樣,看他和玉鼎真人交談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頗具雍容華貴的帝君姿態。隻是一到了龍淩這,見幾次麵就壞掉幾次。以至於給龍淩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已經深深的覺得龍闕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深井病晚期患者了,沒救了。即便是吃藥,也沒用了。
什麼也沒做的龍闕突然得到了龍淩的原諒,這就好比是天上掉下了一塊金磚砸到了他的頭上,即便是被砸的頭破血流但也足以讓他欣喜若狂。一時高興過度的龍闕立馬二話不說的丟下了手裡的藥酒瓶子,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龍淩。因為用力過度,勒的龍淩難受得緊呼吸都困難了。
“你先淡定點,放開我。我要被你勒死了,救命……”龍淩靠在龍闕的懷裡,眼睛已經在翻著白眼了,這時候他無比的覺得他就像是一條在岸上掙紮的死魚,快要死掉還留有一口氣的那種……
聽到龍淩的呼救,龍闕這才反應過來,鬆開手放開了他,。當龍淩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大口的吸著氣的時候,感受著懷裡空落落的感覺的龍闕心中不禁有些遺憾。
“我很高興,你原諒了我。”龍闕低啞著嗓音說道。
“就算你很高興,也請淡定點好嗎?難道勒死我,會使你更加高興嗎?”龍淩看著他不無好氣的說道。
聽到龍淩的話,龍闕不滿的皺起了眉,卻什麼話也沒說。好不容易龍淩才原諒他,不生他的氣了。他不想再惹怒他,到時候可就難哄得他不氣了。
龍闕撿起了那瓶被他丟在一邊的藥酒瓶子,半跪在地上給龍淩繼續擦藥,玄色的衣擺迤邐的散開在地上。他仰著頭目光專注的看著龍淩的臉頰,伸出手動作異常的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他的樣子專注而虔誠,仿佛在對待最珍貴最神聖的寶物。
陸壓和玉鼎真人到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陸壓不禁麵露異色,他就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到,那個看起來很恐怖很威嚴很嚇人的蓬萊島龍君陛下的臉上竟然會有這麼溫柔的表情。而且,這個一眼看去便讓人覺得該是無比高傲狂妄的帝君竟然會以這麼……這麼卑微虔誠的姿態給龍淩上藥。所謂帝君那便是高高在上受人膜拜的,永遠隻有彆人跪拜他的份,豈有他跪彆人的時候。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高傲狂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帝君,心甘情願的半跪在龍淩的麵前,專注而虔誠的給他上藥。對於龍闕來說,他的威嚴,他的高傲,他的狂妄,都是給彆人看的。對於龍淩,他願意收斂自身一切的奪目光華,在他的麵前他隻是個普通人,隻是他的小叔叔,無關其他。
陸壓此時才知道玉鼎真人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玉鼎在後山竹林內說:“龍君是不會傷害龍淩的。”
是啊!凡是任何看到了這一幕的人,都會毫無懷疑的相信他是不會傷害龍淩的。甘願放心帝君的高傲狂妄,用那般專注虔誠的目光注視著他,龍闕是絕不會舍得傷害他的。
這般想到,陸壓毫不遲疑的轉身就走了。
玉鼎真人轉頭看著他的動作,淡淡的說道:“你去哪?”
陸壓回頭,一臉淒涼的看著他,語氣悲催道:“逃命去……”
“……”
陸壓仰頭,目光無比悲傷的望著遠方,父皇……你快來接我回去吧!再不來,你的兒子就要性命不保了。這玉泉山我是呆不下去了,不如送我去媧皇宮吧!女媧娘娘一定不會拒絕的,嚶嚶!龍君好可怕。我剛剛揍了他侄子,他會不會殺我泄憤?好可怕啊……
“既然來了,便進來吧!”屋內的龍闕淡淡開口道,他收起了藥酒瓶站起了身,把藥酒瓶重新放回了木架子上。
站在門外的玉鼎真人聞言走了進去,陸壓心下躊躇,他好想逃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