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中猜測巫妖大劫將至,想到日後陸壓將要對麵的悲慘局麵,這一整天龍淩的心情都很低落。陸壓和狐離看在眼裡,心中擔憂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無論是陸壓還是狐離都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在到來玉泉山之前,陸壓和狐離甚至連像樣的玩伴都沒有。所謂的高貴身份,將他們與周圍的同齡人之間劃出了一道界限分明的溝壑,無法逾越的溝壑。
陸壓比狐離稍好一些,狐離是獨子,自小便是獨自一人奔跑在青丘山那遍地開滿了鮮花雛菊的山坡上。而陸壓還有九個兄弟,在湯穀扶桑樹上過著幸福美滿的童年。但卻也正是因為這樣,陸壓才會越發無可抑製的痛苦,內心悲慟的野獸日日夜夜的在哀嚎,嘶鳴。如果,如果沒有曾經那幸福美好的記憶,或許就不會那麼的痛苦……
三人之中,真正能稱得上幸福無憂的怕隻有龍淩吧!
不……
如果真要這樣說的話,龍淩的過去並不比陸壓、狐離好到哪去。自幼遭逢滅族之災,父母、親戚、族人竟相慘死,舉世無親,唯有一同族的養護人,他稱之為小叔叔的蓬萊龍帝——龍闕。
萬幸的,他還有個小叔叔,一個事事以他為主、萬般護著他的小叔叔,替他打算安排好了一切,擋去了頭頂的烈日暴雨、電閃雷鳴,給他撐起了一片晴空萬裡的湛藍天空。
龍淩煩躁的伸出手揉了揉額頭,這些理不清還亂的事情攪得他頭疼。
天色漸漸地暗了,龍淩望了一眼屋外昏暗的天色,說道:“我去打水洗漱,睡覺了。”
說完便抱著木盤出去了,看也不看身後坐著的陸壓、狐離二人。
“啊——”
狐離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著頭也不回的離開的龍淩,最終閉上了嘴什麼也沒說。
靜靜地坐在一旁的陸壓看著龍淩離去的背影,皺了眉,龍淩此番反應讓他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測。
或許——龍淩他是知道了什麼。
*****
龍淩抱著木盤走到後院的水井裡打水,把係著繩子的木桶丟儘水井裡打好水,然後拎上來。突然身後冒出一雙冰涼的手抱住他的腰間,龍淩心中一驚,握著繩子的手一鬆,噗咚一聲,水桶掉進井裡去了。
“龍淩,你在作甚?”一個腦袋靠在了他的肩上,聲線華麗低緩的說道,幾縷黑色的青絲的垂下,動作極為親昵的蹭了蹭,龍淩的頸項甚至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人鼻尖噴灑出來的溫熱氣息,其他書友正在看:。
龍淩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然後,然後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塊金磚,砰地一聲——猛地砸在了身後抱住他的那個人的頭上。全程動作快、狠、準,絲毫不留情、不猶豫。
純金打造的板磚,居家旅行必備之殺器。一擊必死,不死找我。
——乾元山金光洞,太二真人出品。
“嗯哼——”
龍闕悶哼了一句,手上抱著龍淩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減弱,嗓音低啞道:“小龍淩真是狠心啊!下手一點也不留情,莫非——是真的想要殺了本君不成?”
龍淩聞言冷笑一聲,說道:“我要是真的想殺你,絕不會用一塊金磚砸你。我可沒傻到以為單靠一塊金磚就能殺死蓬萊島偉大的龍帝陛下,我會——下毒藥毒死你!”
“嗬嗬——”龍闕聞言絲毫不見動怒,反而笑得極為開心。
他把下巴擱在龍淩的肩上,拿自己的臉頰動作極為親昵的蹭了蹭龍淩的臉頰,嗓音沙啞地說道:“如果是小龍淩親自喂給本君吃的東西,本君一定會一點也不剩的全部吃完,哪怕——那是毒藥。”
“你傻了不成?”龍淩極為煩躁的翻了個白眼,語氣不甚好的說道:“既然知道是毒藥你還吃?你以為這是在上演深情不悔,比誰更愛誰的戲碼?在我看來,傻子才會去吃毒藥!想要得到什麼,也得先有命去享受才行。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麼……”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龍淩發現他貌似失語了,這太像……情人之間的對話。也正是這時候,龍淩第一次察覺到他和龍闕之間的相處……似乎不太正常?
龍淩隻是情商低了點,智商是沒有問題的,此刻他若是還察覺不到他和龍闕之間相處的異常,那麼他可以去死一死了。
龍闕倒是聽得極為讚同,點頭說道:“小龍淩說的很有道理,得活著有命享才是……”
頓了頓,他又親昵的蹭了蹭龍淩的臉頰,這次甚至伸出了舌舔了舔他的耳垂,親了親他的臉,聲音沙啞道:“所以本君會活著,比誰都活的更久,因為,因為——我得活著,活著守護我摯愛的珍寶。”
龍淩伸出手一把推開他的腦袋,語氣嫌惡的說道:“彆碰我,惡心死了!”
“嗬嗬——”龍闕低低笑了幾聲,說道:“你小時候,我還經常抱著你到處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