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淩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給驚了一跳,忍不住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龍闕瞧見他詫異驚嚇的眼神,不禁放軟了語氣,“小叔叔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你,小叔叔是不會離開你的,好看的:。”
“永遠也不?”龍淩聲音沙啞的問道。
“永遠也不——”
不論這句話是真還是假,此時的龍淩卻沒有那個心思去計較這些。因為陸壓和狐離的離去,讓龍淩意識到他是有多麼害怕被拋棄,被一個人留下來,孤獨的。也正是這時候,龍淩意識到人和人之間的相處關係是不同。玉鼎是師父,可以尊重、親近卻不能親密無間,師徒之間總是隔著一層敬畏。而陸壓、狐離可以無所顧忌的玩鬨取樂、親密無間,但是他們卻並非是可以陪伴他永遠的人。而龍闕,這個始終如一的說著會陪伴他永遠的人,卻開始讓他相信了——這個人或許真的會如他所說的一樣,陪伴他永遠。
龍淩想,如果有個人能至始至終的不變心意,始終如一的對你好,陪伴著你永遠,那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是可以容忍一些龍闕的壞習慣的,比如他那深井病的性子和強勢的控製欲。人在得到什麼的時候,總是要付出一些什麼的,不是嗎?一味的索取可不是個什麼好習慣。
龍闕是何等精明的人,在龍淩問出那句“永遠也不?”的時候,便知道了他此刻心情的變化,他知道他守候了許久等候了許久的小孩已經開始逐步的接受他了。所以他按耐住了內心的激動和喜悅,故作鎮定的卻無比鄭重的承諾,“永遠也不——”
龍闕知道是陸壓和狐離的離去讓龍淩的感情開竅了,如果說之前龍淩是個懵懵懂懂隻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無視外界所有的人和事的天真而殘忍的小孩,那麼現在的他就仿佛好像是一樣之間長大懂得愛恨彆離的少年了,他開始懂得人生的殘酷,懂得離彆的悲傷,懂得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龍闕相信,遲早有一天他也會懂得,這世間唯一能陪伴在他身邊永遠的人,隻有他。而讓他懂得這一點的,將會是他!
至於那些已經離開的人……龍闕烏黑深幽的眼眸裡閃過一道寒光,既然已經離開了便永遠不要再出現了。他會好好的照顧守候龍淩,龍淩是他的!
龍闕捏著龍淩的下巴,抬起他的頭,看著眨著一雙通紅的兔子眼臉上帶著淚痕看起來無比可憐的小孩,龍闕不禁笑場了,“噗——”
這下可不得了,龍淩炸毛了,他努了!他故作凶狠,惡狠狠的叫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不好笑,噗!”
“……笑你妹!”
半響,龍闕才止住笑,語帶笑意的說道:“你這幅哭的雙眼通紅可憐又可愛的模樣,當真是像極了那隻你養的兔子。”
龍淩一聽此言頓時神色黯淡,那隻兔子是陸壓送他的,聯想到那時候陸壓所說的話,隻怕那時他便料到今日之局麵吧!
龍闕看見他神色的變化,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心中雖然略有不悅卻麵上不顯。他好不容易才和龍淩的感情再進一步,實在是不想再破壞眼下這溫馨美好的氣氛。反正陸壓已經離開,不成威脅。
這般想到,龍闕心中好受了點。他低頭捧起了龍淩的臉,親昵的親吻了下他的眼簾,聲音溫柔的近乎要將你溺斃在裡麵,“龍淩,小叔叔愛你!”
“我也愛你。”出於禮尚往來的習俗,龍淩這個習慣了口頭上愛來愛去的人毫無壓力的回複了一句。
龍闕聞言唇角輕輕的笑了下,卻未曾滿意他的回答。他知道,龍淩此刻的回答並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有信心也有耐心等到龍淩說出他想要的那個回答。他以一顆真心待他,而他想要的,也隻不過是一顆真心,僅此而已。
龍闕放開龍淩,一隻手握上了他的手,低頭對他說道:“來,小叔叔帶你回家。”
龍淩抬頭看了他一眼,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點頭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