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見到玉鼎真人,龍淩乍一下見到他,神色不禁驚喜,嗓音略激動地喊道:“師父!”
一襲青衣的玉鼎真人踏著白雪而來,蒼白雪景中,這一抹青色顯得格外的淡漠清冷。玉鼎真人目光觸到龍淩身上的時候,不禁微頓,他微微打量了龍淩一會,嗓音低冷地開口道:“你長大了!”語氣卻帶著絲欣慰。
龍淩一聽到他這話,不禁眼眶一酸,險些落下淚來。龍淩自小是在玉鼎真人的親自照看下長大的,心中對於玉鼎真人始終存著一份濡沫、敬仰之情。玉鼎真人是師亦是父,龍淩對他的依戀之心不絲毫比對龍闕少。或許是先天受損的緣故,龍淩的成長期緩慢異常,甚至是長達數百年的時間,身形不見絲毫變化。看著初見時身形比他還小的楊戩長大成為青年了,龍淩他卻始終還是少年模樣,龍淩麵上雖然不顯露絲毫情緒但是心中卻很著急、憂慮、焦躁、不安。他很怕,怕自己永遠就是這樣,再也無法成長了。
如今,他終於如願長大了,心中不可謂不高興。
“長大了,就不再是個孩子了。龍淩,日後你要行事穩重,忌焦忌燥,不可胡亂作為。”玉鼎真人諄諄教導道,眉目舒展,神色耐心。
“嗯,謹記師父教導。”龍淩神色微微動容,眼圈漸紅道。
玉鼎真人和龍闕是他此生最為重要的兩個人,前者是師是父,後者是摯親或許也是……摯愛,。
雖然從血緣關係上來說,龍闕和龍淩才是正兒八經的親人。在上古祖龍一脈全滅,僅剩下龍闕和龍淩兩個人的現實狀況下,龍闕是龍淩僅有的族人,亦是親人。但是,同一向行為略扭曲、邏輯略神奇的龍闕相比,玉鼎真人倒更像是龍淩的長輩。不過想來也正是因為如此,龍淩才不會排斥龍闕那些顯然是不應該出現在親人之間的親密曖昧舉動。
自小,龍闕給龍淩的感覺就不像是一個正經的長輩,誰家血親長輩會有那般可怕到扭曲病態的獨占欲和掌控欲,這……這簡直就像是情人間該有的,而且還是那種感情略凶殘的情侶間才有的。這般想到,龍淩突然心中一驚,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真相……
龍闕你本質果然是個變、態!
嗯……關於這點,龍淩卻是冤枉了龍闕,龍闕表示他很無辜,躺槍了。龍闕就算是再怎麼審美奇葩,也不至於看上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三頭身的小豆丁。龍闕他……真心沒有某些特殊嗜好,他三觀很正的!龍闕隻不過是太過執著了點,正如很多年前玉鼎真人曾擔憂的那般,執念過深必成魔障!
龍淩就是龍闕心中無法斬去的執念,無法勘破的魔障。強大高傲如龍闕,自小就明白一個道理,想要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緊緊地抓在手中,絲毫不鬆手。這個道理根植在龍闕的心底,故而哪怕龍闕意識到了自己對於龍淩的感情的轉變,尚且還不明白他對於龍淩的感情到底為何的時候,便已經動作比思想更快,先一步……壓了龍淩,把龍淩全身上下摸了遍親了個遍,蓋了個戳。
龍闕真.渣滓,無誤……
玉鼎真人看著龍淩微紅的眼圈,不禁神色微微無奈,歎氣道:“剛才為師還說你長大了,現在怎麼一副被欺負了要哭鼻子的小孩樣?”
“才沒有,師父你看錯了!”龍淩聞言,立馬反駁道。
玉鼎真人卻像是被他勾起了某些回憶,神色似懷念的說道:“你小時候,尚不到三尺高(一米),性子頑劣,每日喜愛往外跑。走路急急忙忙的,橫衝直撞,經常被門坎給絆倒。每次摔倒的時候,都是像這樣紅著眼圈,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肯哭。趴在地上,也不起來。等為師來了,你就一把從地上爬起來,撲到為師的懷裡,嘩啦一下的哭了,哭得驚天動地。”
“……胡說!那才不是我,師父你老了,記性紊亂了!那一定是楊戩師弟,才不是我,我才不會哭!”龍淩臉漲得通紅,死不承認。
“……”無辜躺槍的楊戩。
“龍淩師兄……”楊戩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道,“我拜師的時候已經遠超過三尺高了。”
“……哦,是嗎?楊戩師弟,你還沒老呢!怎麼記性就錯亂了?”龍淩麵無表情,語氣毫無起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