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工資肯定不會有問題,”夏春心笑說,“喬總若是敢拖欠一天,就媒體曝光她。”
姚婧聽夏春心還有心情開玩笑,就放了點心,安慰著說:“不都說萬恒幕後大佬很有眼光嗎,咱們這《平行世界》多牛啊,肯定還有機會拿到他投資。”
夏春心孕吐反應時強時弱,不知道能瞞多久。
休息間員工拿了水果來,夏春心聞到芒果味兒,突然胃難受,衝進洗手間又是一陣吐。
這一天下來,夏春心就沒進過食,從身體到心理上都在難受。
不管怎麼樣,這事兒還是得告訴祁漾。
結婚三年,這孩子是要,還是不要,得一起商量。
十月末,天氣已經開始轉涼,夏春心提前回龍湖換上了淘寶平價店買的牛仔褲和衛衣,戴上頭盔,騎上粉色小電驢,去找老公。
祁漾在汽修廠工作,是個大廠子,她去過兩次,看著就像汽車製造廠的大廠子。
他月薪也從五千一點點往上漲,到現在已經有一萬二。
到廠子門口,夏春心看見祁漾的小學徒劉帥坐在門口玩手機,停好小電驢,夏春心走過去解著頭盔問:“小劉,你師父呢?”
劉帥聽到聲音抬頭,看見是夏春心,立刻慌張站起來,“嫂,嫂子,你怎麼來了?”
夏春心隨口扯了個理由,“我鑰匙鎖家裡了,來問祁漾要鑰匙。”
劉帥忙點頭,“嫂子你等等啊,我進去問問。”
夏春心裹了裹衣服,挪著劉帥剛才坐的小馬紮坐下,雙腿往前伸著,仰頭看天。
汽修廠旁邊有座二十多層的辦公寫字樓,太陽照到那窗戶上,光又反射進夏春心的眼睛裡,刺得她抬手擋住眼睛。
很餓,又沒胃口,胸也脹著疼,胃也有點疼了,還想吐,夏春心慢慢變成抱著膝蓋,坐在小馬紮上縮成一團。
劉帥慌張地衝進廠子裡麵給高促打電話,“高助理,嫂子來了!”
高促臉色頓變,“知道了,彆掛電話。”
高促拎著電話大步走向一間辦公室,敲門,“祁總,夫人來找您了,正在汽修廠門口。”
辦公室的電腦後,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很有斯文感,戴著金絲邊眼鏡,正在低頭簽字,“說什麼事了嗎?”
高促:“夫人說鑰匙鎖家裡了,來向您要鑰匙。”
祁漾放下鋼筆,摘了眼鏡,緩慢地擦拭著眼鏡片。
高促沒抬頭直視祁總,但就莫名感覺頭皮發麻,他跟了祁總三年,祁總表麵上看著有書香世家的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從容優雅,待人時斯文和氣,可是不說話時,周身都散發著令人難以忽視的壓迫感,總讓高促心慌膽顫。
“告訴她,我出差了。”祁漾戴上眼鏡,終於開口。
高促:“是,祁總,還有什麼事嗎?”
祁漾從抽屜裡拿出鑰匙,放到桌上。
高促立刻拿鑰匙出去給劉帥。
祁漾拿起手機,走到窗前,垂眉看向下麵那個坐在小馬紮上的女人。
夏春心等得快沒耐心,她扯了個來取鑰匙的借口,是主動向祁漾求和的意思,祁漾這半天不出來是什麼意思,是在和她擺譜嗎?
啟動小電驢,準備回彆墅養胎,這時劉帥從裡麵跑了出來,喘著急氣兒遞鑰匙,“嫂子,我剛知道祁哥出差了,幸好鑰匙在他工服兜裡,鑰匙給你。”
鑰匙串上有兩把鑰匙一個門卡,還掛著一輛悍馬小模型車。
夏春心接過鑰匙,心情起伏波動有點大,祁漾什麼時候出差走的?出差都沒告訴她?
想起醫生說要保持好心情,夏春心深呼吸,輕聲道謝,忽然她手機響了,是祁漾。
她沉默地接起來,沒說話。
對方也沒說話,雙方同時沉默著。
夏春心漸漸委屈地抿起了唇,終於動了動嘴唇,要先開口說出“老公”兩個字。
這時男人的聲音從對麵傳了過來,“你怎麼沒把你自己鎖在家裡。”
瞬間所有場內人的目光,都彙集到門口那張美得讓人心跳陡然失速的臉上,被那雙盈滿笑意的漂亮眼睛晃了神。
婀娜身影施施然笑盈盈的,頭發溫柔地挽著,頰邊兩縷碎發輕飄,妝容精致,唇色嫣紅,身穿一襲超仙的煙粉色禮服長裙,眸光仿佛從未見過人間煙火般的清澈,手推著燃著蠟燭的蛋糕車,唇畔盈著笑意,望著台上壽星。
腳上的那雙鑽石鞋,隨著她每走一步路,都在閃著鑽石的光芒。
都盛傳那雙鑽石鞋價值一個億,可這會兒才發現,飄仙的禮服長裙上也都鑲嵌著閃光的鑽石,比鞋上的鑽石還要更閃,夏家美人千金又皮膚白得發光,真真正正從光中走來。
過了好幾秒,人群裡才出現回過神又若失神的聲音,“真的名不虛傳啊。”
“太美了啊。”
“怪不得夏家老爺子那麼疼愛。”
夏春心終於及時到場,進場前急促的呼吸穩下來,緩緩鬆了口氣,回頭望向大門旁藏在侍者身後不易令人察覺的男人。
男人著白衫黑褲,手臂搭著墨色西裝外套,頎長身影隱在角落裡,眼裡一片如水的溫柔。
夏春心眸光裡閃著感激,對他無聲地用嘴型說了句,“謝謝”。
男人有溫柔的微笑唇,唇角輕翹,下巴微揚,讓她繼續往前走。
夏春心收回目光,垂眼籲氣,滿心都是慶幸。
今日幸好杭笑白及時趕來。
她剛才被關在酒窖裡一個多小時,在裡麵敲了好久的門,裡麵味道不好聞,她幾次三番的反胃孕吐,比較慶幸的是沒有肚子疼。
但是總不斷回想起夏春靈要打掉孩子的話,回想起祁漾說不想要寶寶的話,身心都難受得要命。
靠著門一遍遍喊著“有人嗎,外麵有人嗎”,都未曾得到任何回答,又被夏春靈這操作氣得頭頂冒煙,情緒上上下下的波動嚴重。
爺爺八十大壽的壽宴太重要,她若趕不上及時為爺爺拜壽,爺爺心裡肯定會有疙瘩,夏春靈母女倆再添油加醋,很容易把爺爺氣出病來。
可是沒人來找她,估摸著保安也被夏春靈給支走了,眼看時間近了,爺爺的壽宴即將鳴炮,夏春心已經開始要放棄認命。
忽然酒窖門被打開,門被推開的那瞬間,酒窖裡的燈光全部亮起。
保安衝進來,而後是杭笑白。
在看到杭笑白進來那一刹那,夏春心仿佛看見了神,快要喜極而泣,差點都要衝進杭笑白懷裡。
保安們清理著摔碎的酒瓶和地麵的酒液,杭笑白扶她去換衣服換鞋,整理頭發和補妝,終於趕上這最後一刻。
結束後她要好好感謝杭笑白,真的是救命神仙啊,當真比旁的人都靠譜多了。
夏春心斂好剛才在酒窖時孤單無助快要崩潰和感激杭笑白的情緒,推著蛋糕車,揚起微笑,望向台上的壽星爺爺,合著響起的背景音樂,為爺爺輕唱生日快樂。
祁漾仍未回頭看所謂的夏家千金大美人,井斯年早已經轉過去看熱鬨,並且完全目瞪口呆失去思考意識,眼睛睜大得像蛤|蟆,結結巴巴,“她?她她她她?”
祁漾未抬頭,雙腿疊著,輕翹二郎腿,自顧自地從井斯年外套兜裡勾出他手機,在眾人高低起伏的議論聲下,從容地點開祁氏的高懿集團辦公APP,批看文件簽字請求。
接著身後的輕唱聲,隨著腳步聲漸漸近了,近得入了祁漾的耳朵。
祁漾耳朵一動,瞬間停止動作,緊皺起眉頭,凜眸抬頭。
這聲音他熟悉,是溫柔又歡快的唱腔,還帶了點撒嬌的味道,是常在他枕邊響起的聲音。
她總喜歡把嘴唇湊近他耳朵,在他耳邊唱些曖昧的歌詞,歌聲撩人,動作撩人,輕輕磨咬他耳垂。
高跟鞋踩在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和井斯年那天撿的絲巾相同的女人香由遠及近,唱生日快樂歌他極其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
祁漾這輩子都沒這麼僵過,一點點僵硬地轉身,向即將走到他身側的人掀眉望過去。
正在推著蛋糕車接近台前的夏春心,一直在望著台上露著笑模樣的爺爺,心說爺爺穿著的紅色對襟唐裝真挺喜慶,忽然感覺身側有一道無比強烈的目光,她偏頭輕掃過去。
四目相對。
時間靜止。
祁漾看著夏春心。
夏春心看著祁漾。
呼吸都停了。
男人身上穿著剪裁恰適流暢的西裝三件套,頭發做了造型做了卷,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外套敞著,裡麵係著領帶,穿著馬甲,整體氣質斯文內斂。
和她看了三年的她老公的那張臉,長得一模一樣。
他正死死地盯著她。
她能看到他咬肌繃得死緊,周身氣場壓得低,並持續走低,哪怕隔著副眼鏡,她都能感受到他目光由震驚轉變的陰沉。
???
這是什麼他媽的狗血劇情啊啊啊她記憶裡常穿著藍色工服溫柔老實的修車工老公,此時正坐在這裡,出席她爺爺的八十大壽禮宴。
祁漾明顯也是個有錢人而且是個身家不俗的有錢人啊啊啊啊!
要心梗了要心梗了。
接著,另一個震驚的聲音摻和了進來,“夏梨?你就是夏家大小姐啊?!”
夏春心看向祁漾身邊的人,猛然愣住。
這人是井斯年。
而井斯年和祁漾正坐在一起。
那麼那天在海城酒店地下停車場裡,那輛絕塵而去的車裡,一晃而過人影,真的就是祁漾!
夏春心怔怔地看著祁漾和井斯年,喬燦燦那天說過的話,恍惚如洪水猛獸一樣衝進她腦海裡。
喬燦燦那天說,“我剛才看到萬恒大佬了!也看到戚以藍了!戚以藍和你是真的像啊!還有戚以藍和大佬絕對是一對兒!”
夏春心回想起戚以藍的照片。
一張戚以藍戴著和祁漾同款一模一樣的金絲邊眼鏡。
一張戚以藍站在她住的那家酒店門口。
娛樂圈都在傳萬恒大佬在捧新妞兒,而萬恒大佬和戚以藍那陣子一起入住酒店。
以及祁漾最近常用出差的借口,對她的漠不關心。
他對她冷暴力,他不管她是否生病,他在酒店不接視頻,以及他不想要孩子。
夏春心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她不在意他身份到底是什麼,她隻在意他對她的態度,在意他的感情。
現在,好像真相大白了。
因在這壽宴廳裡,眾人目光都彙集在夏家大小姐臉上,不難發現夏大小姐和旁邊桌戴眼鏡男人的對視。
更不難發現夏大小姐眼裡湧動出的淚光。
尤其井斯年,更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祁漾死一般的目光,以及夏大小姐眼裡的傷。
好像哪裡不對勁……
整個壽宴廳都安安靜靜的,針落可聞的安靜,祁漾和夏春心就這樣對視著。
直到台上的一聲輕咳,將兩人的對視分開,夏從霜招手笑說:“心心啊,快把蛋糕推過來,過來和爺爺一起吹蛋糕。碰到朋友了,也一會兒再敘舊啊,大家都等著呢。”
夏春心慌張地移開視線,腳底突然變得很重。
這陣子她一直穿平底鞋,這雙適合做藏品的高跟鞋並不合腳,忽然右腳向外崴了一下,她第一反應就是保護肚子裡的孩子,鬆手要捂肚子,這時蛋糕車也推了出去。
她想努力站穩,可左腳也不合腳,整個人都崴著向祁漾方向栽過去,驚慌地叫出了聲。
全場倒吸一口氣,都想著可彆把鑽石崴沒了。
而祁漾完全沒有要扶她的意思,他一動未動地坐在原位。
電光火石之間,是井斯年反應超快地起身扶住她。
夏春心心跳狂亂,後怕地緊緊抓著井斯年胳膊,轉眼間就已經臉色變得慘白,她剛才是不是隻差一點,就把孩子摔沒了。
她下意識看向祁漾,看向孩子的父親。
祁漾卻已經收回目光,未再看她,垂著眼,在那兒優雅地按著手機。
夏春心的心都絞在了一塊兒,啞聲對井斯年道謝,“謝謝。”
井斯年問:“能站穩嗎?”
夏春心右腳尖點地,試了一下,疼,腳腕疼,用不上力,她搖頭,“不行。”
井斯年正要扶她繼續往前走,忽然井斯年身側一個身影起身,一手摟住夏春心腰,另手撥開了井斯年扶著夏春心肩膀的手腕。
井斯年“嘶”了一聲,正要問祁漾什麼意思,祁漾一個冷光射過去,警告他不準說話。
周圍所有人還都望著這邊,現在這邊無論說什麼,都在安靜裡極其清晰,井斯年隻好住嘴,一邊繼續揣測這倆人什麼情況。
夏從霜那邊也已經回過神來,笑著信口開河了一個要抽獎的事兒,把在座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頓時一大半的目光都從夏春心和祁漾身邊撤走。
夏春靈也在夏從霜的囑咐下過來扶一瘸一拐的夏春心,夏春心和祁漾還站在原地沒走,舞台距離也近,在倆人沉默時,夏春靈已經飛奔過來。
夏春靈心虛地低著頭,完全不敢看夏春心,伸手扶夏春心,“姐,你小心點兒。”
夏春心瞥了眼夏春靈,都怕夏春靈再當眾推她,推開夏春靈伸過來的手,“離我遠點。”
夏春靈一怔,縮著手不敢再伸,飛快地抬頭看了眼夏春心身邊的男人,莫名耳朵紅了,小聲說:“姐,爺爺他們在台上看著呢,總不能讓男人扶你吧。笑白哥也來了,你都有未婚夫了,不得避嫌嗎。”
夏春心頓時被夏春靈氣得想一腳踹過去,她咬牙切齒道:“夏春靈,我數三個數,趕緊給我滾。一,二。”
“三”未落,夏春靈已經害怕的退開,跑向台上她媽身邊。
周圍聲音已經隨著夏從霜提抽獎規則的事變多變雜,不再安靜,夏春靈也走了,再次留下夏春心和祁漾。
祁漾是站在夏春心身後幾乎將她按在懷裡的姿勢,若是不看二人表情,男人身穿複古西裝三件套,戴著眼鏡,看著斯文有涵養,女人一襲煙粉色禮服長裙,裙上和鞋上都鑲嵌著鑽石,倆人這樣摟著,實在是才子配佳人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是宴禮上最惹人矚目心動萬分的畫麵。
但論上表情,夏春心的臉正冷冷地沉著。
她掙紮著推祁漾,“放開我,不用你扶。”
祁漾右手死死扣著她腰讓她動彈不得,左手捏著她手腕,“那你用誰扶?”
“用井斯年?”
“還是你未婚夫?”
夏春心總算鬆了口氣,“孕酮值怎麼樣了?我之前的醫生說偏低,我一直在吃藥。”
醫生看著單子說:“現在孕酮值在正常範圍內的偏低,可以再吃兩周。”
喬燦燦不懂,“孕酮值偏低什麼意思?”
夏春心用了個簡單易懂的解釋,“胎氣不穩,易流產。”
喬燦燦:“…………”
喬燦燦更緊張了,又暗暗把夏春心家的修車工從祖宗三代罵道祖宗十八代。
醫生說夏春心沒事,隻是夏春心的體質比平常孕婦的反應嚴重,看起來好像很虛弱,其實正常,胚胎也沒有問題,不必太擔心,過了孕早期就好了,很快就會胃口大開見什麼想吃什麼。
倆人來醫院的時候,富海棠還在興奮激動地擠在人群裡要簽名,倆人回酒店後,才接到富海棠電話。
富海棠之前要完愛豆簽名還跟著一起合影喊應援口號,愛豆人太好了嗚嗚嗚,還讓她們錄視頻,她們送走愛豆老半晌,富海棠才想起來夏春心和喬燦燦。
“燦燦姐,你們在哪兒呢?”富海棠精神頭十足,“在酒店哪個房間?我去找你們。”
喬燦燦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朵富貴花,她滿腦袋都是夏春心說的易流產,不想讓富貴花來折騰夏春心,而且夏春心當著富貴花的麵兒孕吐就壞了。
她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狀態好像還行的夏春心,想了想說:“要去吃飯呢,你在哪個房間?我去找你。”
富海棠立即說:“1203!”
掛了電話,喬燦燦問夏春心,“我去哄富貴花,帶她出去吃飯,儘量把她哄走了,你自己在房間行不行?”
夏春心失笑說:“醫生都說沒事呢,放心。”
喬燦燦叮囑,“那你一會兒想吃什麼,就讓酒店給你做,彆不想吃就不吃,你都瘦了。”
夏春心點頭,“知道,就算我不吃,總要給小胚胎補營養。”其實小胚胎這時候還真沒到需要營養的時候。
喬燦燦拿包開門出去,夏春心忽然想起件事,“對了燦燦,我估計富貴花是逃課來的。”
喬燦燦腦袋旁邊燈泡突然就亮了,對啊,十一月份,又不是周末假期,富貴花竟然出現在距離家裡很遠的海城,這不是背著爸媽逃課是什麼,雖然逃的是大學的課,但也可以威脅富貴花啊!危機解除!
喬燦燦走了,夏春心腦袋裡又閃出之前車裡一晃而過的那個人影,那個側臉真的很像祁漾。
她和祁漾結婚三年了,她熟悉他的一切,他的側臉輪廓,他下頜角的弧度,他垂眼時下沉著的眼睫,他臉上的每個表情每塊肌肉她都熟悉的不得了,雖然那個側臉閃得極快,可也真的太像祁漾了。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