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那麼遠,嬸。”陸知新這段時間都聯係不到食譜,懷疑對方已經進入深度休眠等待下一個宿主,百年之後的事誰能說的準呢,現在反正是看不見神,也看不到鬼,能看到的隻有人,“我就是想我能做這件事就做了,承接婚宴比往屋子裡跑來跑去一直結賬輕鬆點,等那邊的店開了五嬸你就先去那邊,紅白喜事的利潤怎麼都比在這邊買菜要多,用的人也多,咱們多掙錢,也能跟就業掛上鉤,王局那的情,能還一點是一點。”
“好。”五嬸眼裡含著淚點頭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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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潢並不用陸知新管,得知他準備把黃程程的店麵也租用的林功和陳立冬幫他選好了裝修方案和裝修公司,陸知新把這些算進追加投資裡讓他倆好一陣抱怨,最後還是沉醉在陸知新的美食攻勢裡,不再把陸知新的算得清當做是生分的表現。
裝修公司實實在在的乾到了臘月二十九,把房屋內部都承換一新,陸知新中午特意來店裡,給要趕回家的工人們每人一袋子食物,灌腸、臘腸、煎丸子、炸麻團,零零碎碎地本地過年小吃,好讓他們回去也過個幸福年。
包工頭問陸知新,過年之後什麼時候開業,他好帶著自己家人過來好好吃一頓,陸知新這年間不打算開業,可算是得把他們饞壞嘍,陸知新說飯店是初六開業,廚神食堂是初八開業,正好初四家具城上班,就能把飯店裡的東西都備全了。
飯店初六開業,包工頭得知此消息立馬就想約兩個包廂給自己家和上麵那些給活的領導們吃頓飯,可陸知新說初六和初七兩天已經被婚禮宴席全包了,包工頭晚來一步,要是想吃可以選初八來。
包工頭還挺懊惱,跟陸知新打聽,這兩天是幾家人結婚啊,原來結婚是中午晚上都吃飯,可現在不是就中午吃一頓婚席嗎,怎麼就中午晚上都沒位置了呢。
陸知新不肯露口風,包工頭也隻好接受了預定初八的事實。
婚席一共是兩家,陸知新放了消息給童年朋友要賺他的錢,轉頭朋友就介紹了一個初六初七結婚的女孩子來照顧他的生意,女孩是初六娘家請客在陸知新飯店裡吃飯,朋友是初七接新娘子到家在陸知新店裡吃飯,兩個人都想按照他們少年時婚慶的習慣,中午和晚上都請親朋好友們聚在一起,吃兩頓飯,陸知新便都承接下來,在新開的店裡熱熱鬨鬨的為兩對新人做了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婚禮的宴請。
婚慶上的食物最重要的是合口,不能出錯,因此能出餐的幫廚都到了新開的飯店,根據提前定好的菜單炒製,有把握不準味道的再由陸知新出手,同時陸知新也從培訓班那裡承接了更多需要工作崗位的本地人,把她們放到前廳後廚,跟著老人一起學習,逐步精進自己的能力,做到有一天能獨當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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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新端著剛做好的麻醬料站到前廳,當他想和客人們聊上幾句,問問最近廚藝和食物的味道有沒有需要精進的,他就會把炒菜變成湯麵或是拌麵,一邊詢問客人口味給調味,一邊說上兩句最近的新菜。
客人端著碗說,“最近味道一如往常的好吃,比其他人做的菜高出一個台階,但問題就是排隊時間又長了,這麼冷的冬天在外麵為了吃碗麵站兩個小時還隻讓打包兩份感覺太虧了,能不能讓我們多帶走點啊,或者給單開個外賣的口。”
陸知新聽聞客人這麼說,有些詫異,最近他可沒乾什麼出風頭的事,鄉宴獲獎也是年前的事了,不可能現在才有反饋,是不是影視城新聯係的開在附近的網紅店的隊伍和他門口的隊伍混在一起了?
跟他抱怨的客人不止一個,這個端著自己的碗走了,下一個又端著碗來接上抱怨,口口聲聲都說等的時間長,非要陸知新的雞蛋醬再給他挖一勺來安撫一下他凍得發抖的胃。
多放會鹹,陸知新嚴詞拒絕了對方的要求,下一個客人大聲喊:“快走快走,彆為了多口吃的堵在這,早吃完還能再來盛。”擋在陸知新前麵滔滔不絕地客人這才讓出地方來,後麵的客人趕緊衝陸知新招手,“剛才我前麵又前麵那個,是咱們本地的黃牛,平時往你這靠打包出去賣賺了可多錢了,你看門口那點子人,這十個能看到臉能認出來三個乾黃牛這活的。”
都是黃牛,那肯定是排隊的隊伍混了,陸知新是自信可不是自傲,為了避免造成誤會,他讓幫廚接替了煮麵的活,趕緊出去靠在門口的台階上往後看,密密麻麻都是看不到隊尾在哪的黑色頭發頂。
“各位,”陸知新喊得很大聲,“這裡是在排廚神食堂的隊伍,新開的玲瓏小館在旁邊呢,彆排錯了,還有替彆人跑腿的哥們都核一下單子,彆稀裡糊塗排到這排錯了。”
客人們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可一個人都沒有從隊列裡出來動上一動,有幾個中年男人在那大喊,“老板,我們就是排你店麵的隊伍呢,快點進去做飯吧,這麼冷的天,讓裡麵的人吃完快點出來換我們啊!”
“快點做飯去吧老板。”隊伍裡的聲音變多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人們的聲音疊在一起讓陸知新回去,而誰的腳也沒有離開隊伍一步,陸知新退回門內,在後廚屋裡平靜好心情接過幫廚手裡的家夥事,“來,我來做吧,謝謝您光臨廚神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