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呼出得氣息一路在冰冷中消散。
砰地一聲關上門,她轉身靠在屋門上,彎下腰大口喘著氣,心中還惦記著丟下的幡子木板筆墨紙張。
家當還是要回去撿回來得,但她不敢一個人在天黑時出村子,隻能歇歇吃點東西,再找相熟的鄰裡一起過去。
還在廚房燒火簡單烙個餅時,顧了晴就聽見了輕輕的敲門聲。
她第一反應就是路上那兩人趁著天黑過來了。
搬過院子裡的凳子,她立即端了盆水站上去,雙臂用力一撐一甩,就將冷水潑到了門外的黑影身上。
竟敢上門,凍不死你!
她站在凳子上,在將水潑出去的同時大聲喊道:“抓——”
一個賊字尚未喊出口,眼底閃過一道黑影,她還沒反應過來,肩膀上就一痛。
“陵——怎麼是你?”
踉蹌從凳子上被拽下來,她看清眼前鬢發濕透鼻尖滴水的人,問道。
陵少遊抬手抹了下臉上的冷水,一側唇角往上一扯,無聲地嗤笑一下,走過去開了門,將東西拎進來一扔。
顧了晴看見是自己在村外跑走時扔下的那點家當,抬眼說道:“沒這麼巧吧,陵公子。”
“我找人跟了你一段時日,沒發現孟令恒來找你。傍晚還在縣城找人時,聽說——你——”
陵少遊聽手下得是,顧了晴被兩名男子欺負了。
親自來村子時,順手將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撿了過來。
“多謝。不過我確實不知道他在哪裡。”
顧了晴蹲下收拾著東西,心疼用來寫對聯的紅紙濕了一部分。
“顧姑娘,你為何用水潑我?”
陵少遊看了眼肩上濕透的披風,還算和氣地問道。
“我以為是賊。”
“賊會敲門?”
“會啊。先騙我開門,讓鄰近幾家以為不是賊。這樣我再喊有賊,可能就不管用了。或者我根本來不及喊有賊了,對吧?”
陵少遊見站起身的人一本正經地說話,覺得有道理。
畢竟,他來得有些晚了,她還是獨居。
“顧姑娘,那你有線索嗎?他不是來找過你嗎?”
“他隻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緩緩。”
顧了晴說完,看著還不走的人,又說道:“陵公子,你這身衣服我賠不起。未免著涼生病,你還是早些找地方換衣服吧。”
陵少遊欲言又止,他前些日子見到了悶悶不樂的柏翊。
知曉柏翊追過來找未婚夫,還說見顧了晴一個人生活可憐,讓身為長輩的村長多照顧照顧孤女。
“你——經常遇見今日之事嗎?”他還是問出了口。
“不是啊。你是第二次晚上來我家了。”顧了晴稍抬下頜,望向大門說道。
“不是——我是說黃昏你在村外遇到的事。”
“也不是啊。之前你也找人欺負過我。”
“我——”
陵少遊隻見曾經雙眼澄澈的人,如今臉上透著疲憊。
罷了,他還是吩咐人繼續遠遠地跟著顧了晴,正好一舉兩得。
顧了晴走到門口,直接將門打開一半,剛想再次送客,就看見了不遠處摸黑弓腰過來的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