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吾皇入耳,句句萬歲振心。
她目含淚光高舉長槍,心中已然波瀾壯闊。
陵梵換洗乾淨時,天還是冷暗幽黑的。
俯下身正要解方一晴的腰封,手按在冰冷的身體上不敢動,他心中悲涼。
成親快兩年,還沒有夫妻之實。
方一晴願意讓他來換衣服嗎?
握著纖細冷硬的手,放在自己側臉上,陵梵認真地問道:“方一晴,左驍衛將軍心甘情願給你衝喜,你能不能不要死——”
等了很久,無人應答。
他才顫著雙手將那不願理他之人的衣服一層層脫了。
目光閃躲恍惚之間,他將手放在了方一晴心口上,一臉疑惑地摸著一個極似手印的痕跡。
這印記很淺很淺。
他沒記得在千虎衛營帳裡,給方一晴擦拭身上的血跡時,見到這麼一個印記。
這分明是一個帶著內力的掌印,掌印的拇指上明顯有個扳指印。
陵梵的眼淚止不住滴在淡紫色的新衣上,思及方一晴除了那一箭還受了一掌,心中痛極。
刹那間,他鬼使神差地又將粉紫繡花的衣襟拉開,驚疑不定地將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那個掌印,手掌的大小,手指的長度,他很熟悉。
畢竟,以前經常切磋,沒少對掌。
特彆是拇指上還帶著一個扳指。
“皇上——不可能——”
陵梵震驚地合上了方一晴的衣襟,將腰封係好,將頭飾戴好。
轉身跑出靈堂,他想去確認一下。
他明明記得,那晚到了皇上營帳時,方一晴還活著。
營帳內,隻有一個帶著扳指的皇上,在方一晴身邊。
可是還沒跑出幾步,他就被方府侍衛長攔住了去路。
“讓開——我有事。”
“陵將軍,你哪裡也不能去。”
陵梵心中一動:皇後娘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了!
垂手時摸到了身上的親衛統領令牌,他不管不顧與攔路的人打了起來。
等到身中數刀跳出方府時,他早已發現方府根本沒多少侍衛,否則他根本出不來。
騎馬疾馳還沒到皇宮,遠遠地就看到了宮門竟然緊閉。
毫不猶豫地將親衛營的人召集起來,他也隻能選一個宮門,集中兵力進攻。
坐在議事殿的方予瀾,把玩著手裡的兵符和玉璽,沒有情緒地說道:“讓他一個人進來。”
陵梵一個人拽著垂下宮牆的繩索單刀赴會,見到皇後娘娘直接問道:“皇上呢!”
順著平靜的眼神,他見到了了無生氣的九五至尊。
踉蹌撲了過去,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趙常脖頸上的致命傷。
目光移到帶血的扳指上,他無力地問道:“你早就知道了?方一晴是——是——”
方予瀾輕蔑得說道:“你當然不知道。方一晴小時候給趙常起了個諢號,就是她右手刻得那個字。”
陵梵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去跪下,說道:“但求一死。”
方予瀾沉聲說道:“小晴親口承認喜歡你。你若肯——”
“不——為臣不忠,為夫無能。”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想清楚。”
“她真得親口承認喜歡我?可我——是我親手將她送到,要殺她的人手中。那晚我將她送到營帳時,她還活著得。”
“你說什麼?不是你的錯覺,是真得還活著。你——死在該死的地方吧。”
兩年後,蒙進作為西軍將軍,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