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暗道不妙,想閃身過去開啟密室機關之際,功法護盾已然破碎,脖頸上緊貼著冰冷的劍芒。
“前輩——有話好說——”
她仰著頭靠在石壁上,一動不敢動地喊道。
“前輩?楚晴,你當真認不出我來!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你心裡就對我這麼陌生嗎?”
楚晴眼底映著隻露出一半的臉,艱難地說道:“大師兄,真得是你——”
剛才那熟悉的青色劍芒,和一樣的功法護盾,就提醒了她。
陵宸猛地一傾身,單手撐在石壁上,雙眼絲毫不掩飾狠厲,問道:“我若是不出現,你就和寧斐互換隱識——你——”
“我以為你已經——”
“我死了你就可以這麼做嗎!”
楚晴很久沒被人這麼壓製威脅了,她很想說不可以嗎。
但開口卻斷斷續續,岔開了話題:“大師兄,你是不是——被惡獸啃噬過啊?”
陵宸心口鬱憤無法消解,他也不知道想聽師妹如何回答。
他不想讓她獻祭殉情,可也不願見她與彆人——
聽見小心翼翼的話語,他心中一軟,說道:“你感知到了?”
抬手握著僵硬的後頸,拇指輕輕蹭著柔軟的耳垂,他收了將纖細脖頸劃出輕微血痕的劍芒。
“疼得生不如死,你堅持了多久救我——師妹——”
陵宸說著就側了下挺直的鼻尖,湊近了朝思暮想的清甜。
楚晴餘光看見了,旁邊寧斐瞪著雙眼的頭,不自在地一偏頭。
感到側臉一陣炙熱閃過,聽見滋滋的聲音,她轉回頭隻見寧斐的屍體已經化成了灰燼。
“彆看了,他已經死了。”
陵宸因師妹剛才的躲閃放開了手。
他曾經願意站在師妹的立場,重新看待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可以顧念她的意願不強迫,但這必須在她屬於他的前提之下。
看著師妹驚慌的神情淡去,陵宸盯著略帶嬌憨的小臉,唇角輕翹時指尖繞著輕盈的靈力,抹去了眼前脖頸上的一絲血痕。
楚晴確認陵宸真得經曆了被惡獸啃噬,心中澎湃不已。
這是不是意味著,兩人命中劫數都渡過去了。
“大師兄,你怎麼帶著麵具啊?”感覺到脖子裡的輕觸,她回神稍稍仰著臉問道。
“你想摘嗎?”陵宸忍不住問道,他突然很想知道師妹介不介意。
楚晴抬手就將麵具摘了,說道:“好好地戴麵具乾什麼?”
“你沒看出來?左臉上——”
楚晴踮著腳尖,仔細看了看,說道:“是有點隱約的傷痕,不過看不太出來。”
“以前很明顯得。”陵宸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非要說這些難堪的事。
“哦——大師兄,萬三宗怎麼樣了?”楚晴關切地問道。
陵宸奪回麵具,想戴又覺得沒意思,隨手扔到一邊,說道:“沒有哪個宗門,能逃過這場不知何時結束的亂戰。”
不過,他早已經為宗門死過一次了。
以後,他的性命隻是師妹一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