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雲端突然被提及,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商粲就施施然起身走到她身後,將雙手示意地放到她的肩膀上,一本正經道:“我們總得講點兒江湖規矩,你要帶我走就必須得打過雲中君才行。”
“……”
對麵的挽韶一時啞然,而手下的雲端猶豫片刻,隨即開口應和道:“不錯,得打過我才行。”
真是很配合。商粲忍不住笑了起來,手上殷勤地捶起雲端的肩膀來,一副十足的手下模樣。惹得雲端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轉過頭來,似有嗔意地小聲喚她:“……阿粲。”
“可以了夠了,謝謝你們。”
似乎是看不下去眼前這場戲了,挽韶開口喊了停,還附上句不明所以的道謝,然後重新恢複了原本語氣,深深歎道:“那我可是完全打不過。”
狐假虎威的商粲假惺惺地寬慰她:“是啊是啊,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我看你還是早點回碧落黃泉吧,長老們肯定在四處找你呢,回去越晚越倒黴啊。”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沒理會她的話,挽韶突然沒頭沒尾地說道,隨即又補上一句:“現在粲者不來就我,我隻好來救粲者。”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在後半句的那個“救”字上稍稍加重了音,讓商粲心頭稍稍一凜,隻沉默著沒有說話,聳了聳肩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歎道:“你是聽誰說了什麼嗎?”
“……收到了那個彼岸花妖的信,真是稀罕,原來她還會寫字呢。”
語氣中頗多嫌棄,挽韶煩躁地哼了一聲,咬著牙道:“足足寫了十頁紙,罵了我三頁,五頁半在誇一個叫阿霜的人,剩下一頁半裡裝了你們在鬼界發生的事和希望我去鬼界和她打一架的邀請——看得我腦子都要炸了。”
“……”商粲一時語塞,試探問道,“說起來,你上次給我的那個竹哨,我吹了之後鳶歌她到底聽到的是什麼?”
“那東西啊……”
挽韶努力回憶了一番,感歎道:“大概是我年輕時錄入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臟話吧。”
商粲默默在白布下翻了個白眼,暗自慶幸在鬼界的是還算好說話的鳶歌,如果挽韶和鳶歌的位置對調,她估計在她吹響那竹哨的時候就會被暴怒的挽韶不由分說先打一頓,肯定沒那麼容易和平解決。
但眼下從結果上來說,那竹哨還是幫了她大忙的,故而商粲決定不再拿這件事來詬病挽韶考慮不周,隻默默點頭道:“那她最後那一頁半裡是怎麼說的?不然給我也看看?”
“嗯?就你現在這副模樣,怎麼看?”
挽韶說著不客氣地向商粲麵上的白布伸出手去,被意識到的商粲迅速躲過,再想伸手時又被雲端默不作聲地出手擋住,惱的她憋屈地衝躲在雲端身後的商粲低聲凶道:“你眼睛出的什麼問題倒是給我看看,還能有人比我更會醫你這身零碎毛病嗎——啊。”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自己停了,語氣恍然道:“——是那個病症又犯了?”
商粲不自覺地彆過頭去,點頭應道:“嗯,老毛病罷了。”
“那個病症?”
她們二人暫時達成了心照不宣,而這次是雲端開口問道:“挽韶也知道嗎?具體是什麼樣的問題?”
“啊……也不是什麼大毛病。”
十年來兢兢業業負責治商粲一身病症的掛名醫師挽韶義正辭嚴道:“就是在靈力使用過度的時候可能會犯,症狀就是不能見光,隻能把眼睛遮起來,倒是沒什麼其他的不良影響,雲中君可以放心。”
她說的和商粲之前的解釋差不多,雲端似是放下了心,輕嗯一聲,又追問道:“那大約要多久才能好起來?”
“這個嘛……”
察覺到挽韶的語氣似有些困惑,沒辦法和她進行有效交流的商粲乾著急,剛想說些什麼來幫她解解圍,就聽到挽韶靈光乍現般高聲說道:“有我在,肯定能好的快些!”
“雲中君就放心吧!”挽韶砰砰拍著自己的胸膛,聽著怪疼的,“既然你都開口了,那我挽韶當然會對這玩意兒負責到底,不把她的眼睛醫好絕不回碧落黃泉!”
“……你這根本就是在拿雲端當借口!”
被稱作“這玩意兒”的商粲大驚,拍案而起:“堂堂碧落黃泉的妖主,沒事跟著雲中君算是怎麼回事!該回去就快點回去!”
挽韶理都不理她,轉頭就向雲端告狀:“雲中君你看啊!這人絕對心裡有鬼,不想讓我給她醫呢!”
被“心裡有鬼”這四個字猛地一刺,商粲再開口時不免弱了三分:“你、你胡說——”
“阿粲。”
啊,輸了。
商粲心神不寧地閉了嘴,聽到雲端語氣隱隱含著不安,輕聲道:“……為何這麼不願挽韶留下醫你?她說你心裡有鬼……”
她這邊還沒想好該怎麼說,就聽挽韶嘖嘖兩聲,意味深長地笑了。
“換個說法也可以。”挽韶語氣有幾分揶揄,歎道,“我看她是心裡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 挽韶的定位逐漸變成擔憂孩子把到手的媳婦兒放跑了的操心老母親(不是
至於燙到舌頭該怎麼上藥,現在不知道,以後總有辦法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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