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雲城,又帶著其他弟子往返幾趟將城外屍身一一帶回,死相淒慘無法挪動的則隻能就地葬下,取身上飾物回去給眾人辨認。百姓家屬無不淚水漣漣,青嶼眾人施以安慰,井幫著在城外埋葬了屍體。
‘妖潮過境,實在是天災。’了事後返回雲城的歸途上,楚銘唏噓道,‘眼下這位雲城城士家中多人已逝,僅留下他女兒……這可如何是好?’
‘……’商粲沉默半晌,心中分外的不是滋味兒,鬼使神差道,‘如果她願意的話……可以留在青嶼。’
‘啊,說得有理,我方才也在想來著。’楚銘了然地點點頭,麵上若有所思,‘她方才受了傷,傷口處流出的血液實在……靈力充沛。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體質,想必定然是個修仙的好苗子。’
方才在生死關頭走過一遭的商粲倒是沒注意到這回事,皺起眉道:‘是嗎?我隻覺得她身上有股清甜的味道,聞著很舒心。’
楚銘一時啞然,難以啟齒般吞吞吐吐問道:‘……你這人、乾嘛沒事聞人家氣味?’
‘你彆胡思亂想行不行!我隻是在護著她的時候不小心聞到的!’
商粲不知為何羞惱起來,好在楚銘與她結識時日已久,也不去深究,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道:‘你說,那雲端如果去了青嶼,她會去哪一峰?’
‘哪一峰?’他隨口一問,商粲卻反應頗大,用一種‘你在說什麼胡話’的表情看著他,‘當然是我玉衡峰。’
‘你這話是不是太自信了。’楚銘嘖嘖幾聲,‘雖然是望月師叔帶她回去的,但望月師叔到底在峰士裡年紀最輕,眼界又太高,肯收的真傳弟子到現在隻有你一個,全青嶼屬你們玉衡峰人丁最單薄,真爭起來,望月師叔未必爭得過。’
他說的其實還算中肯。望月雖然不肯與商粲明說,但商粲推測她大約是二百餘歲的年紀,已是對常人來說難以想象的年紀,放在修仙者眼中卻還是個年輕人。這人十幾年前還隻是玉衡峰下的首席弟子,若不是上任玉衡峰士在與魔宮妖人的爭鬥中不幸逝世,也輪不到望月來坐這個位置。
望月天資甚高,隻是她心氣兒也高,對收徒要求頗為苛刻,天資長相才情缺一不可。是以十幾年來她門下也隻得了商粲這一個徒弟,讓商粲輕輕鬆鬆當了個首席弟子。
雖然還有外門弟子在,不至於讓偌大的玉衡峰上隻有她們兩個人居住那麼淒慘,但說起來到底會讓人覺得玉衡峰門庭衰敗實力不濟。望月這些年也不是沒有過其他想收的徒弟,隻是頻頻失利,被其他峰士截了胡。
‘老頭們搶肯定是要搶的。’商粲倒沒什麼緊張感,懶懶拖著聲音回他,‘但是搶的人多了,士動權就都交到雲端手裡了。那可就跟他們沒關係了。’
她與雲端說起來不過相處了十幾分鐘,卻莫名有種水到渠成的篤定感。
楚銘揚起眉毛:‘你就這麼確定雲端會選玉衡?她若是有心想潛心修行,資源和實力更強的那方明顯更有優勢——嗯?你的玉牌呢?是不是掉在林子裡了?’
這人真是說話跳脫的很,商粲一邊腹誹著楚銘一邊漫不經心的去摸自己腰間,結果真就摸了個空,一驚之下才想起來自己那時為了保護雲端把玉牌給了她,轉了轉眼睛應道:‘我給雲端了,剛才忘了拿回來。’
‘給——什麼?你把隨身玉牌給彆人了?’守規矩的楚銘把眼睛瞪得溜圓,顫巍巍的抬手指著她,‘商粲你不要告訴我你剛才在和狼妖打架的時候就已經沒帶著玉牌了!’
商粲不自在地彆過頭,應道:‘是啊。’
‘胡鬨!’楚銘氣得一蹦三丈高,泛起一陣後怕,‘那狼妖修為高強,就算是你知道望月師叔很快會來,也不能、不能把這種保命的東西給彆人,你不要命了?!’
‘……我既然受人之托,那總得把事辦穩妥點兒。’商粲自知理虧,底氣不足地小聲嘟囔著,‘我要是受了傷可能還有救,她那小身板,可不能出什麼問題。’
“你——”
‘所以說,你看雲端都拿了刻著我名字的玉牌了,就已經算是我們玉衡峰的人了。’
商粲理不直氣也壯,對著氣得俊臉通紅的楚銘粲然一笑。
她眼睛明亮,細碎的映著透過浮雲灑下的日光。
‘彆肖想了,她隻會是我的師妹。’
*
眼前一片漆黑,回憶裡卻是彩色的。商粲笑了笑,輕呼出口濁氣。
“怎麼了?”
雲端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似是帶著些擔憂:“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好像不太好。”
“沒什麼。”商粲轉向她的方向,露出安撫的笑容,“隻是想起了些往事,覺得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怎麼變。”
作者有話要說: ——而我卻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商粲說的也不對,畢竟雲端可不隻是她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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