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聞舟:“……死變態!”
蕭霽保持沉默,他很有和瘋子相處的經驗。試圖和一個瘋子爭辯不會讓你顯得聰明,隻會讓彆人以為你是另一個瘋子。
鬼爵又胡言亂語了幾句,見蕭霽不理他,便留下幾聲不懷好意的笑聲,不再開口了。
段聞舟在心中罵了一句死變態,看著他蕭哥無動於衷地看著手上的那張彩色的照片。纖長的睫毛有些憊懶地垂下,神情是冰冷無情的,卻又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就好像就算他們無法在剩下的半個小時內通關這個密室,就算他們下一刻就死去,對他來說也隻是一件小事。
過了一會,蕭霽抬起眼看,看向腳下的河流,像是在和他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覺得這條河像是什麼。”
段聞舟很誠實:“不知道。”這水都黑了,看來是不是汙染挺嚴重的。
蕭霽停頓了一會,驀然開口。
“是臍帶。”
嬰兒的臍帶。
就在剛才蕭霽凝視著這條河流時,他終於明白了這個遊樂園讓他想到了什麼。漆黑圓形的天空,並不冷也不熱的溫度,穿過整個樂園最終枯竭的河流,還有那些不斷從那些河流中抽取著河水來供能的遊樂設備。
他早就該想到的,既然小熊的真實身份是囚徒的妻子腹中的嬰兒,那麼嬰兒在的地方——就應當是子宮!
這個圓形的遊樂場就是母親子宮的象征物,不斷湧動的河流是為整個遊樂園提供能源的臍帶血,所以河流才會最終乾涸掉!
而那漆黑的天空就更好解釋了,嬰兒在子宮中又是哪裡來的光呢!
但是——卻仍然有著一個問題!
蕭霽看向那緊縮著的大門,如果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象征著大門的就應該是母親的陰-道,離開這道大門便象征著嬰兒的出生。
可是那扇大門此時卻被牢牢地鎖了起來,將這個地方的主人,將這渴望出生的小生命束縛在了這隻有黑白兩色的樂園裡!
等一下,隻有黑白兩色?!
蕭霽捏緊了手上的彩色照片,他睜開了雙眼,看向那家白色的“照相館”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離開的出口”在哪裡了。
·
情侶男仍然捂著眼睛坐在地上,他渾身都在因為疼痛發著抖,太疼了,實在是太疼了!
他在旋轉木馬的遊戲裡進入到了木馬的環境中,於是他便再次回到了第四個密室裡,他將要殺死自己的妻子的那一瞬間!可這次就在他將刀刺入她眼中的一瞬間,劇烈的疼痛感卻從他自己的眼中傳來——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用刀挖他的眼睛!
還有那種冰冷又絕望的感覺,讓他幾乎要崩潰掉,他坐在地上哀嚎了一會,終於有了點清醒的意識。
他終於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
不,不行!
他不能遂了那個賤-人的願!
他還不能死,不能死!
他要回到那個真實的世界裡!就算活得狼狽像是一條狗,他也要活下去!
隨即他用右邊的那隻獨眼看向自己身邊,眼中蒙上一層血霧,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但是他現除了自己,蕭霽、段聞舟和尤林三人都不知所蹤。
他想起之前曾經在照相館的門口看見過的小熊NPC,便也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向著照相館的方向跑去。
推開照相館的大門,濃重的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他一眼就看見了打開的攝影室的大門。
麵容俊美的醫生正站在裡麵,用手擺弄著沉重的類似於台式相機一樣的儀器。他的氣質和這裡格外搭配,這家照相館並不像是照相館,反而更加像是一家醫院。
在他的對麵是一張空蕩蕩的病床,但是段聞舟和尤林卻全都不知所蹤。
“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
蕭霽手上那複雜的儀器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蕭霽:“好了。”
情侶男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
“你怎麼就一個人在?他們兩個去了哪兒?”
他早就疑心這個醫生不簡單,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被抓來參加這種“噩夢”考試,但是他卻偏偏就顯得一點都不驚慌,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他懷疑蕭霽其實是一個“老生!”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參加這種考試了!不然要怎麼解釋他的淡然還有對於解密的熟練?!
或者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蕭霽他根本就是考官排進來的奸細,內應!他覺得尤林和段聞舟一定都是已經被這個醫生殺死了。
——那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在心裡進行了一波陰謀論之後的情侶男此時看著蕭霽的眼神就是看著一個瘋子變態殺人狂的眼神,在他看來蕭霽和鬼爵那就是一丘之貉!
果然,隻聽得蕭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