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一根生滿疣斑的血紅觸手捅穿了領隊男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落在了綠茵茵的草地上。那觸手從他的後背穿出來,將他捅了一個對穿,在觸手的頂端生長著一張巨大而鋒利的大嘴,此時正貪婪地咀嚼吞吃著那領隊男的心臟。
“隊長,你——”
此時在收集物資的兩個隊員也覺察到了不對,隻是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啪啦,啪啦!”
又是兩聲肉-體穿透聲響起,另外兩根觸手也穿透了他們的胸口。
“怪…怪物…”
其中一個隊員看著眼前扭動著的猙獰觸手,用儘最後的一點力氣發出囈語。
從段聞舟的後背上生出了九條粗大的血紅色觸手,每一條觸手頂端都有著一張猙獰的嘴。在最開始的三條觸手之後,另外的六條觸手也競相加入了這場血腥盛宴之中。
段聞舟從地上坐起來,晃了晃身子,將胸口的箭拔了出來,那些觸手都是他的一部分,在食用了足夠多的“食物”之後,他的傷口迅速愈合。
“零號!你不公平!”
一張觸手上的嘴吵吵嚷嚷起來。
“明明說好了這次讓我先吃的!怎麼先出去的還是六號!”
“就是就是!他都吃了十三次了,我都好好記著呢。你以為我們隻長了嘴,沒有長腦子嗎!”
“屁!”正在吃著心臟的那張嘴一張口,露出血淋淋的兩排尖牙。
“誰搶到就是誰的!誰叫你們乾飯都不積極,活該挨餓!”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的一家人,不要吵架。”
段聞舟給他們拉架。
“這樣,下次就是輪到二號和七號了。我說的,你們誰都不準搶!”
係統提示響起。
【考生正在接受少量“詛咒之力”的侵蝕,身體素質小幅度上升…】
【警告!考生異化度已經上升到77%!】
77%了啊,這兩條消息從段聞舟的耳邊過去,也就過去了,甚至沒能引起他的一絲情緒波動。
畢竟像是這樣的係統提示已經有了很多條了。
自從段聞舟來到這個島上開始,不知道為什麼異化度就開始瘋狂上漲,他不過吃個飯的功夫,轉眼就漲了快20%…
他隻是乾個飯而已嘛!哪裡做得不對啦!
乾飯怎麼會有錯!
“哎…”
他躺倒在了地上,將身後的觸手壓得咕嘰作響,嘴巴們不滿地和他嘰嘰喳喳抗-議。
“要是蕭哥在就好了!他肯定什麼都明白。”
他好想他蕭哥啊!
段聞舟他不想動腦子,隻想快樂乾飯。
很快,那九根觸手就將三具屍體處理得乾乾淨淨,隻在草地上殘留了一些衣物和鮮血。
那嫩綠色的草地很快就將上麵的鮮血完全吸收掉,重新向上竄高了一截,上麵的淡黃色花開得更加嬌豔欲滴,親昵地蹭了蹭段聞舟的小腿。
段聞舟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他將那些衣服撿起來塞進草叢裡。接著他打了個飽嗝,蹲在草叢中探頭探腦,等待著下一個“獵手”的出現。
—
—
FIV考區,一個溶洞庇護所中,淡淡的白色光幕籠罩在溶洞外麵,阻擋了屏幕外麵的觀眾的窺視。
在係統的規定中,是不允許考生在考試中使用任何的道具或者祭品,但是有一類人卻有著特權,或者是能力強大到足夠到違抗係統的規則。
那就是六位導師。
“你帶火了嗎?”
一道低柔沙啞的男聲問道。
“帶了,老師。”
另外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聲音恭敬回應道。
按照常理來說,直到導師選拔賽結束後,考生才能真正地擁有一位屬於自己的“導師”。可是這名考生卻在此時就叫上了老師。說明這也是一位被導師“內定”了的考生。
火把被點亮,顯露出兩個人的身影。
其中的一個身材高大,渾身都被罩在寬大的黑色法袍中,手中握著一根平平無奇的黑色樹枝。但是那樹枝上卻閃爍著白色的露珠一樣的璀璨光點。這是並不是一根樹枝,而是一把被偽裝起來的強大法杖。他身上的法袍也是一件用於防禦的高級咒物。
另外一個考生身上則是穿著係統默認的服裝,身材矮小瘦削,膚色白淨,臉上帶著三分討好的笑意。他正是之前排名在積分排行榜第三名的考生【剝皮人】,而在他麵前的則是他的老師【聖巫】。
剝皮人成為聖巫的學生這件事很巧合。
他的入學考試是將十二個人投放進入了一座古堡中,在這座古堡內有著一個被祭祀喚醒的邪惡鬼怪,他們需要在其中躲避鬼怪的追殺,找出事情的真相。
剝皮人將他的所有十一個同伴全部殺死,像是羔羊一樣剝掉皮獻給了那個邪神,順利通關了那次考試。
而他入學考試的監考官正是聖巫。
在考試通關之後,聖巫對他很滿意,主動找到了剝皮人,詢問他願不願意加入自己的社團【永生會】,並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原來他正是永生會的會長。
“隻要加入我們,就可以不再畏懼死神。你可以在這裡擁有一切。”
剝皮人被聖巫許諾的前景所說動了,他加入了永生會,並且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參與了兩場血淋淋的選拔賽考試,終於從眾多的社團成員中被選□□,成為了聖巫的學生。
“你現在的名次是多少?”
聖巫的聲音聽起來男女莫辨,隻能從他握住法杖的那隻白皙的手上判斷,隱藏在法袍裡的人年紀並不大。
“第三…第四名。”
剝皮人打開了排行榜,剛要開口,卻眼睜睜地看著原本排在自己下麵的【饕】名次上升了一位,成為了第三名。
他忍不住想罵人了。
現在的前五名分彆是:罪蜥,盲蝶,饕,剝皮人和槍械師,他排在第四名,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