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他在那陣風之後。
就得了“痛風”......
那股錐心之痛,才骨子裡往外湧。
真是每個骨頭縫裡都往外鑽著透心疼。
顧南景又欣慰,又心疼,想到盼兒忍受著日日夜夜的疼痛折磨,不知道她是如何熬過那些日子的。
墨芊沒有看顧南景。
她第一個要算賬,是那個十七塊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不敢以正臉示人的牌位。
墨芊站到案台正前方。
一改平時虔誠的目光,眼神淩冽地看著祖師爺。
“你們有沒有聽清,兩個小孩在求什麼?那是換命,他們在給人換命!”
換命這種事情,除非能造福人間的大善人,否則沒人能夠得上換命的級彆。
無人可以隨意更改彆人性命。
更不能同時改了兩人的命運。
墨芊黑著臉。
眼前的牌位們一動不動。
就像天上傻眼的小老頭們一樣。
這事說來巧合太多了。
安安言言兩個孩子能力不夠,平時拜神的時候,根本達不到神的耳裡。
他們之前燒了那麼多同心草,一點反應沒有,就是因為,燒了也白燒,老神仙壓根聽不見。
可後來兩個孩子哭得太悲哀。
哭聲喊醒了祖師爺。
這祖師爺能看得下去嘛。
隨便看看前幾分鐘的情況,知道兩個孩子燒的草被人燒了,就是想再點燃那半根草,那祖師爺還能不幫忙,這才幫著他們把那半株草點燃了。
誰知道,這東西威力這麼大!
就是老神仙,也有太多沒見過的東西了。
祖師爺做錯了事,不敢回頭。
墨芊眯著眸子,凶巴巴地看著牌位。
敵不動,我不懂。
徒兒不動,師傅不動。
兩相對立,墨芊先忍不住了。
她雙手捏出一張符紙,咻地朝著地上的香爐飛了過去。
“哐嚓——”
眨眼間,那個小香爐整個碎開。
不是摔倒的碎開。
而是碎成粉末的炸開。
有一種灰飛煙滅死透透的既視感。
墨芊這一招揮出去,嚇得門口的葉飛後退兩步。
他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還好香爐他剛才沒替墨芊砸了。
要不然,這會符紙是不是得貼他身上。
葉飛想到自己要是跟那個香爐似的炸開,呃,瞬間一股寒意襲上背脊......
墨芊碎了香爐。
案台上的十七塊牌位,不約而同地顫了顫。
接著,一塊一塊地慢慢轉了回來。
牌位站的歪歪扭扭的,隻靠著一個角也能支撐著站立。
各個雖然都轉了回來。
可一半像左歪,一半像右歪。
顧南景站在後麵,緊抿雙唇,憋住笑意。
這明明是十七塊毫無靈魂的木牌子,可他硬是在它們身上,看出了小朋友怕挨罵的樣子。
墨芊瞪著祖師爺。
大道觀十七代都過成窮光蛋,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凶巴巴地掃視著它們,接著從口袋裡摸出一疊符紙。
她攤開在桌麵上,取出朱砂毛筆,低頭開始在符紙上書寫。
“今天開始,一個月你們吃不到香火,再亂改彆人因果,大道觀的香火等著斷吧。”
墨芊毫不客氣。
平時向來以大道觀為天,以師父為尊的小丫頭,今天態度截然變了。
而桌麵上那歪歪扭扭站著的牌位。
頃刻間全都直挺挺躺倒下去。
這一幕,跟剛才安安言言的同心草被水潑時的天都塌了,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