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人怎麼猜測,三年來,慕容厲都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江湖一直很現實,向來利益至上的辟日教中人那就是現實中的現實。
沒了父親庇佑的原主,不僅教中眾人開始怠慢她,甚至連柳隨風也開始不想要與她履行婚約,還說什麼把她當妹妹看待。
明明當初父親扶持他上位的時候還答應的好好的,說什麼這輩子對她絕無二心,一輩子愛護她關係她,無論何時都將她放在第一位!
鬼話,簡直鬼話連篇。
慕容橋正是看出自己喜歡的小風哥哥有了旁的心思,完全想不出有什麼法子能將情郎的心給喚回來,才在教中有心人的攛掇下,想著來無定山莊殺了裴衍之,除了辟日教的這個心腹大患,好讓柳隨風看看她也是有實力,有用處的,期冀對方不要那麼輕易就拋棄了她……
唉。
想到這裡,喬橋在心裡歎了口氣。
可能是看出她情緒一下子有些低落,裴衍之伸手就按住了喬橋的手,“怎麼了?”
聞言,喬橋抬頭,看見裴衍之眼底的關心,愣了下後,連忙搖了搖頭,“沒事……”
並不希望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對方的喬橋,連忙轉移起話題來,“哎,你說那個薛語兒是不腦袋有坑?我感覺她怎麼好像現在還不願意相信柳隨風就是魔教教主仇風呢?也不知道,過些日子,我們一起去到辟日教,真的見了柳隨風她會是什麼表現……”
更不知道,男女主最終還能不能he。
畢竟原劇情裡,兩人可是在一起共過不少患難,感情相當深厚了,才將柳隨風的身份揭露開來,而且一揭開他就被裴衍之一掌拍下山崖了,薛語兒連糾結痛苦的時間都來不及,就眼睜睜看著情郎墜了崖,現在嘛……
喬橋有些不敢肯定。
說不定會決裂,也說不定會像柳隨風的父母那樣,好一通虐戀之後再he了……
可任由喬橋想遍了各種可能,也沒想到眼下這種可能――
柳隨風還是墜崖了。
卻並不是叫裴衍之一掌拍下去的,而是薛語兒一劍將重傷瀕死的男主直接戳下去的!
戳完之後,一襲白衣的女子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麵,在懸崖邊上,痛哭不止了起來。
直看得喬橋那叫一個目瞪口呆,甚至還想再喊一個安可!
因著先前前去圍困裴衍之的五行聖人一個都沒出現,此時的辟日教比原著裡還要不堪一擊的多,被集合起來的正道勢力打得那叫一個落花流水!
現在柳隨風又墜崖了,曾經威震武林的辟日教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一切都是那麼順遂圓滿,如果柳隨風在墜崖之前沒陰裴衍之一把的話。
喬橋從來都不知道柳隨風骨子裡竟然這麼賤,都被眾人逼迫到懸崖邊了,不想著懺悔,不想著給自己辯駁,不想著跟女主薛語兒說點讓她牽腸掛肚的話……
竟一門心思地diss裴衍之。
他說,多日前,他特地派了他們辟日教的五行聖人前去圍困裴衍之,卻不想五位堂主最後僅逃回來了一位白金堂堂主不說,剛跟他說了兩句話,就在他的麵前化作了一灘血水,這件事整個辟日教的人都能作證!
他說,裴衍之的雙腿是假裝不良於行的,他分明能自如行走。
他說,裴衍之的武功之高,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懷疑他修習了他們辟日教已經遺失了數百年的奇功殘陽照雪,隻要他想,能隨時吸取任何的內力!
他說,他懷疑江湖上鬨得沸沸揚揚的藏寶圖也是裴衍之搞出來的,因為他懷疑藏寶圖上刻印的絕世武功就是殘陽照雪!
他說,所有人都該警惕這位無定莊主,他的野心絕不隻有那麼一點,隻可惜他現在沒有時間了,否則一定會將他的真麵目揭露出來!
“喬姑娘,不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看在你與我未婚妻長相極為相似的份上,我要提醒你,裴衍之絕非你以為的溫潤君子……”
賤人真是賤死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用儘渾身解數地挑撥離間。
柳隨風墜崖了,可他給裴衍之留下的麻煩絕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
可能裴衍之也知道解釋清楚,麵對一眾江湖人懷疑的眼神,他乾脆就沒解釋了。
如今無憑無據,當著裴衍之的麵,這些正派人士自然是我們不可能相信柳隨風那等小人的話,可私底下怎麼想,誰也不知道。
而之後發生的事情,卻叫這些正派勢力對裴衍之的異議越來越大。
就連喬橋也不曉得對方是怎麼操作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裴衍之已經命人將整個辟日教給占據了。
但他也沒要那些被一眾江湖人搶破頭的辟日教管轄的勢力,甚至連柳隨風專門留下的武功秘籍也沒看上一本,隻要了個空殼子辟日教。
卻叫江湖上的大小勢力對他的非議愈發大了,儼然要將無定山莊打成第二個辟日教,裴衍之塑造成第二個堪比仇逍的辟日教主,柳隨風都比不上他的邪惡了。
這些話可把喬橋給氣得夠嗆。
偏偏這時,還叫她意外偷聽到了裴二與薛語兒的對話。
直到這時,喬橋才知道,原來那日,裴二與她分開之後,就遇到了也被魔教襲擊的水月派,還出手相助了,卻也因此受了重傷。
那一段時日他一直都是被薛語兒照顧的,也因此對她產生了一股若有似無的情愫。
薛語兒這邊因為滿心的憋悶與痛苦,再加上親手戳死情郎的悲傷纏繞心間,跟裴二也不由自主地親近起來。
男二與女主有感情戲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可這兩個傻叉玩意兒說的都是什麼狗屁話。
裴二那邊擔心任由自家莊主這麼作下去,長此以往,無定山莊遲早要葬送在他的手裡。
薛語兒這邊就立刻接上了讓裴二平時小心謹慎一點,現在江湖上的人都在傳言,裴衍之極有可能修習了魔功,現在才有些走火入魔了,說不定以後就要六親不認了……
這兩人前腳剛離開,後腳喬橋就跟裴衍之告狀去了,告裴二的狀。
誰曾想她這邊氣咻咻地說完之後,裴衍之不僅沒有生氣,還拉著她來嘗一嘗用辟日教後山特產的菌子所熬煮的雞湯來。
這回就是有了吃的,喬橋的注意力也沒那麼好轉移了。
“嗬嗬,我知道,我知道裴二不是個好東西,你說的我都聽見了,甚至你沒偷聽到的部分我也知道……”
裴衍之慢條斯理地給她舀著雞湯。
聽到這裡,喬橋才發現自己真的是氣昏了頭了,裴衍之可是手握整個不二樓的大佬,整個江湖發生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裴二那點小伎倆,他肯定早就看在眼裡了。
“那你為何……”還不處理那個白眼狼!
聽懂喬橋話裡未儘的意思,裴衍之放下了手中的瓷碗,笑了笑,“一方麵是看在裴一的麵子上,他向來疼愛他這個弟弟,另一方麵是因為,裝得太久了,我不想再裝了……”
裴二剛好給了他一個撕開假麵的機會。
看著裴衍之漆黑的眸子,莫名的,喬橋就覺得他的眼中有寂寞之色一閃即過。
整個人都好似那在黑夜中,在茫茫大海中前行的小舟。
她幾乎是下意識捧住了他的臉,噘著嘴就在他的唇上用力親了一記,發出啵的一聲重響來,“不管你是光風霽月的無定莊主也好,又或者是見不得光的不二樓主也罷,隻要你一日是裴衍之,是我最喜歡最想要嫁的裴衍之,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誰來都趕不走!”
喬橋笑得眉眼彎彎。
聽到這裡,裴衍之也低頭親了她一下,嘴角微微翹起,“我知道。”
兩人就這麼你親我一口,我親你一口,黏黏糊糊地喝完了雞湯,裴衍之就帶著喬橋去到了辟日教最高的位置坐了下來。
直到這時,喬橋才發現辟日教這個地方真的太美了。
剛進入九月,漫山的楓葉都紅了,遠遠看去,滿目的紅,山間的嵐霧在紅色中肆意翻湧,叫喬橋一時間竟有種置身仙境的錯覺。
“太漂亮了!”
喬橋下意識感歎了聲。
“喜歡嗎?喜歡的話以後每年我都……”
後麵的話裴衍之還沒說完,喬橋就急慌急忙地捂住了他的嘴,“彆,彆立這種fg!”
他們現在的身份可是反派和他最心愛的女人,立這種不詳的fg,總覺得兩人不能成功he似的,這可不行!
喬橋才不要。
見狀,裴衍之好笑地按住了喬橋的手,然後遞到自己嘴邊輕吻了記,還未將她的手放下,喬橋就已經將嘴巴撅過來了。
“我老家的習俗,在最高處接吻,戀人會在一起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原話是摩天輪,但也差不多嘛!
此情此景,她就是想親他!
聞言,裴衍之輕抬起喬橋的下巴,笑著在她唇上留下來一吻。
好,我們長長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