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掙紮糾結了許久後,言峰士郎終於無法忍受這間屋子的臟亂,開始認命地一邊帶孩子,一邊打掃起來。
話說他可是連成為英靈都能附帶家政A+麵板,為此還被好友嘲笑個不停,堂堂家政之魂可不是開玩笑的。
家務也好、料理也好,從沒有他不擅長的。
就連照顧小嬰兒,在用瀏覽器搜過一遍後,言峰士郎也覺得信手拈來,根本一點挑戰都沒有。
把整間屋子打掃一遍,言峰士郎將小孩放回嬰兒車輕搖幾下,這次總算沒有再驚醒。
剛才言峰士郎隻要一把他放下,小孩馬上強行睜開眼睛,一臉困倦地眼巴巴看他。
完、全、不、忍、心。
大概是個很沒安全感的小鬼吧,網上說嬰兒會依賴自己的食物來源,哺乳期的唯一來源是媽媽,斷奶後除了母親以外,也會信賴每天給他喂食的人。
大概是在饑餓中被自己喂了一頓飽飯的緣故,這個聰明小鬼好像在擔心,自己也會像他的雙親一樣把他拋下。
“安啦,不會隨便丟下你的,等早上跟我去趟神戶市好吧?你家人我會留字條給他,不過居然把你一個小孩撇在家裡,乾脆就讓他擔心一陣子好了。”
此時經過一番打掃,言峰士郎已經確定,這個家裡的大人僅有一名成年男性。
這點從到處亂丟的衣服和衣服尺碼就能看出來。
而且鞋櫃裡的女鞋全部都落了灰,恐怕這個家庭的女主人要麼是跟男人離婚,要麼就是已經去世。
“如果是單身父親就不奇怪了,至少比綺禮那家夥強點。”
言峰綺禮那混蛋自從妻子死後,根本連看都沒看親生女兒一眼,就把人送到教會彆的同事那,至今不聞不問。
言峰士郎知道這事的時候驚呆了。
本來他還懷有“會不會是怕看到女兒肖似亡妻的麵容,所以才不敢麵對”之類的天真想法。
結果半年前第五次聖杯戰爭打響,混蛋神父直接給他當頭一棒——
【當年沒有親手殺死那個愛我的女人,是我一生的憾事,倘若她所生的女兒同樣愛我,那麼這次我一定會讓她充滿痛苦地死去。】
當時,言峰綺禮用充滿愉悅的表情,如此對養子說道。
【如果你敢那麼做,綺禮,就算是你,我也一定會親手裁決。】
麵對撕開人皮、露出無窮惡意的養父,紅發少年認真說道。
那一瞬間,神父的雙眼出現了非人改變,仿佛昆蟲的複眼,能讓密恐患者當場嚇昏過去。
而下半邊屬於人類的臉上,卻微妙地掛著有趣笑容。
所以後來召喚出虛空,在那時就已經露出端倪了嗎……
言峰士郎心不在焉地將洗乾的衣服晾掛起來,整間屋子在他改造下已經煥然一新。
除了陽台的龜裂仍需瓷磚鋪設,連衛生間不亮的電燈,還有嬰兒房的小球彩燈,都被他用獨門的“電器專業魔術”修好。
“OK,準備出發。”
從玄關找到備用鑰匙,紅發少年毫不見外地用投影魔術複製了一把,放在自己心象世界裡。
所謂心象世界,其實是被時鐘塔列為禁術目錄的大魔術之一,“固有結界”的一種形容。
講解起來過於繁瑣,總之可以理解為類似咒術界的領域展開。
不過固有結界並不一定含有必中概念,範圍由施術者的心象世界決定,基於魔力才能生成,原理和領域展開完全是兩碼事。
言峰士郎身穿黑色神職服,在他這個年紀很容易被當做是高中校服,一手抱著小孩,一手背著單肩包,鎖上門直接出發。
從行為上來說這已經構成入室綁架未成年罪,不過畢竟紅發少年的身份是魔術師、又是教會前代行者,堂堂正正的法外之人。
以魔術界連目擊者都要殺個精光的風格,就不要在意他小小地違返世俗法規了。
不過,在前往車站的路上,言峰士郎還是遇到一點世俗的小問題。
比如他的錢包早在卷入蟲洞前就因戰鬥丟失,他本人也還沒敗壞到,會用投影紙幣付車費的地步。
“真是糟糕啊,完全忘記錢包的事了。”
沒彆的辦法,言峰士郎隻能繞路去坐公交,雖然不願意投影紙幣,但投影公交卡就沒問題了。
比起讓人發現剛收的錢不翼而飛,隻是篡改機械裡的數字的話,他倒是可以沒有任何罪惡感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