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井上隆世約定的計劃, 在昨天已經全部解決完畢。
雖說凶手不是人類而是惡鬼,但甚爾也已經當場袚除乾淨,所以短時間內,百合小姐不會再受到威脅。
言峰士郎他們吃早飯的時候, 武士上田來到園村家, 替自家少主和小姐邀請兩位神奇的偵探先生, 請他們稍後到井上家相聚, 說井上隆世想要鄭重感謝他們。
“嘛……感謝倒也不必啦, 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言峰士郎撓了撓後腦勺,其實他正準備解決完這裡的事, 就立刻出發前往東京。
大正時代的東京, 相比其他城市經濟發達許多, 周圍鄉鎮的人口都往那裡彙聚。
如果說牧草的數量能決定當地羊群的數量、而羊的數量又決定了食肉動物的數量,那麼按照這種食物鏈規律,整個大正惡鬼最多的地方,就一定是在東京。
禪院甚爾也猜測過說,如果他是鬼裡麵實力最強勁的家夥,肯定不會放過最大的食物“獵場”。
反正彆的鬼不可能與鬼王競爭, 那個鬼舞辻無慘沒道理不待在東京好吃好喝,反而去其他不便利的窮鄉僻壤裡窩著。
而且最主要的是,教本至今都沒能指出櫻的明確方向,在言峰士郎聽說了血鬼術這種異能後, 便想找找看有沒有會占卜的鬼,而那魚龍混雜、容易藏汙納垢的東京, 就是現在搜鬼的最好去處。
既然累說, 鬼王無慘能控製其他所有的鬼, 隻要能找到他, 便可以直接讓他命令會預測和占卜的鬼出現(累:我沒有!我隻說了前半句),這樣自己和甚爾就能節省許多時間,不必再一個個去搜尋。
鬼舞辻無慘還不知道,自己鬼在家中坐,禍就已經從天上來。
這邊言峰士郎和禪院甚爾吃完早餐,領著累和惠兩個小尾巴,再次拜訪了井上家。
井上隆世熱情地招待了他們,一方麵是為了感謝昨天的救命之恩,二來則是想跟他們打聽更多關於“鬼”的情報。
在常人眼中“鬼”的傳說不過是奇誌怪談,哪怕是井上還有東勝這種富豪之家,平日裡交遊廣闊、生意夥伴良多,也為未曾聽說有人真的遇到過吃人的惡鬼。
當然,也有更細思極恐的一種可能,那就是被吃掉的人全都人間蒸發,家裡的親屬或是周圍的人沒親眼目睹,所以才對鬼的存在毫無知覺,隻以為是普通的失蹤案件。
就好比鎮上剛發生的“拐賣少女事件”。
如果沒有言峰士郎和禪院甚爾的提醒,又或者井上隆世並沒有相信他們,那麼現在,他的未婚妻百合也將變成被“拐賣”的一員,沒有任何人能再將她找回來。
“是這樣的,或許是在下太過不安了……昨天我好像還聽到,那隻惡鬼一直在喊‘稀血’、‘稀血’這樣的詞,請問‘稀血’有什麼特殊含義嗎?是否與百合被盯上有關係?”
言峰士郎和禪院甚爾麵麵相覷,他們還真沒怎麼注意,當時言峰士郎還有點酒醉,沒來得及聽清楚那隻鬼在喊什麼,對方就已經被甚爾一刀宰了。
禪院甚爾則壓根沒聽,誰會在意屍體在說什麼啊?
“……稀血,是人類血型中的稀有存在,也是鬼最喜歡的食物,用通俗的說法來解釋,可以認為稀血的營養成分比其他普通人高一百倍”
一直跪坐在兩個大人身側,表現得很安靜的累,突然開口說道:
“你的未婚妻就是稀血,所以那隻鬼才會盯上她,如果你們不想想辦法的話,將來再被其他鬼盯上,就不會像這次這麼好運了。”
這番話完全是實事求是,累說出了自己身為鬼時的想法。
如果是他、或者任何一個下弦先察覺這名稀血,就算東勝百合一直有隨身保鏢、平常也不住在本地,當時也絕對難逃一死。
因為強大的鬼不需等待時機,僅僅第一次照麵,就可以將對方直接帶走。
而就算不是上弦或者下弦,哪怕三四個實力一般的鬼聚在一起,為了稀血同時發起攻擊的話,結果也是一樣的。
不管哪隻鬼最後成功,身為稀血的她都不可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