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舞辻無慘整個鬼都顫抖了,他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情發展,然而那邊,言峰士郎已經開始進行洗禮詠唱。
聖潔的銀光籠罩住鬼化少年,仿佛自天外傳來的浩蕩的神音,讓炭治郎於迷茫中尋回了一絲理智。
我……在哪?
我已經變成鬼了嗎?
還是說……是已經又變回人?
重新睜開眼睛,周圍所有事物都清晰得不可思議,炭治郎先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覆上手腕的火焰鬼紋,仍然頑固地殘留在那裡。
指甲也異常地尖利。
少年靈敏的嗅覺,仿佛更能區彆萬事萬物的氣味。
就比如麵前的一人一鬼。
無慘身上擁有如同實質的腐屍惡臭,而神父的身上,則浸泡著鋪天蓋地的鹹腥味。
像是沙灘上曬化了成堆的海蜇屍體。
又有點像海裡剛撈上來爛成了一堆的海藻和海星。
……
“你,感覺怎麼樣?”
神父在他麵前蹲下身,表情看起來比之前更嚴肅了。
這時的日本國內,還沒有太多的外科醫生。
像炭治郎這種鄉下出身,就更很少見到這種職業。
如果他能認識一兩個外科醫生,又或者見過他們手術的話,大概就能意識到——
神父此時看他的表情,就像是醫生剛剛接骨失敗,然後讓病人準備好截肢一樣。
“我、我怎麼了?”
灶門少年頓時有點慌,他莫名驚悚地望著對方:
“我沒變回人類嗎?不,不對,我現在並沒有吃人的欲‖望,所以說,難道是變鬼的時候就失敗了?”
“……沒有失敗。”
言峰士郎對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如實相告:
“而且你也成功覺醒了血鬼術,不過,當我想把你淨化回人類的時候,這次卻好像沒完全成功……”
“什麼?那我不就應該已經死了嗎,如果按照之前說的?”
“但好像也成功了。”
“……???”
所以到底成沒成功!
這個人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嗎?
言峰士郎試圖讓他放輕鬆,語氣帶著安慰地說:
“沒關係,你先自己感受一下,反正理論上你已經變回人類了,就算相貌上還是鬼,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以貌取人的。”
嗯,一點瑕疵而已。
應該不會太影響生活?
“……”
灶門炭治郎張開嘴巴,兩隻眼角同時在瘋狂抽搐。
他終於聽懂了對方的意思,立刻扔掉上身披著的外套,然後把鬼殺隊的隊服也脫下來……
剛才就覺得身體有哪裡不對勁,此時他再定睛一看。
隻見自己□□的雙臂上,竟然多了四張布滿獠牙的怪嘴,而等他把綁布裹著的褲腳拉上來,也有更多鬼口也從褲子下方露出。
“……這……我這個樣子,還能算是人類嗎?”
灶門炭治郎雙手顫抖,臉上的表情都震驚到空白。
他這樣不是,和無慘完全一樣了嗎?
怎麼會這麼一致的!
明明剛才那些被鬼化的劍士,也沒有誰變成他這個樣子啊?!
一想到鬼舞辻無慘,對方同樣以殺必死的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
從平安時代存活至今,無慘親手製造過無數惡鬼,也見識過數以千種的血鬼術,偶爾也出現過血緣和時代完全不相乾的鬼,卻剛巧擁有相同血鬼術的情況。
但是,他絕不認為少年擁有和自己一樣的血鬼術。
甚至更詭異的、一種可怕的預感已經呼之欲出——
【無慘大人,我已經抵達西東京,正與猗窩座閣下彙合呢,馬上就到您那裡了】
突然,一個輕浮的嗓音從腦海內傳來。
炭治郎立刻捂住兩邊太陽穴,眼睛不受控製睜大。
這是誰的聲音?
是誰在他的腦海裡說話?
【嗯?我是童磨啊,您沒有聽出來嗎?】
【……童、磨?】
【我在哦~話說無慘大人今天的聲音也很奇怪,難道是又變化成少年形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