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主公行動不便,憑他們帶的這些隊士,真能擋住突襲的下弦鬼嗎?
不死川實彌不敢肯定。
“守護您是我的職責,請恕我實難從命。”
不死川請罪道,他和死腦筋的岩柱水柱不一樣,比起取無慘的狗命、主公對他無比包容,他絕不可能為了個人私念,賭上耀哉大人的安危。
“咳咳……”
料到實彌的性格可能會這麼說,產屋敷耀哉還要再勸,卻被一陣晚風激得咳嗽不止。
他想說,比起具備的實力的劍士們,自己才是隨時隨地可以替代的,隻空有頭銜的鬼殺隊家主。
他和天音出來,也是因為他的子嗣產屋敷輝利哉,已經具有獨當一麵的心智,所以不必擔心鬼殺隊後繼無人。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充做誘餌,讓無慘失去判斷力,從而為拖延至天亮爭取時間。
哪怕做一枚被犧牲的棋子,隻要犧牲的有價值,對他這樣的殘廢之軀也足夠了。
不過這樣的理由,大概會讓風蛇兩人麵色大變,然後違抗命令將他送回隱居地,所以產屋敷耀哉一路上才什麼也沒有透露。
現在眼看天亮在即,他不想耽誤殺滅無慘的最關鍵時機,所以實彌絕對不能就在這裡保護他。
即使劇烈咳嗽,手帕也隱約透出血跡,產屋敷耀哉的手還是穩穩落在風柱的肩上。
拜托你。
去消滅鬼舞辻無慘,結束這累世千年的業債。
拜托你了,實彌——
不死川動作僵硬,下意識單膝跪在地上,他感受到了對方的信念,哪怕弱不禁風、卻也和劍士們一樣的鋼鐵意誌。
“是、遵命。”
不死川實彌奔赴主戰場。
天音扶著產屋敷耀哉坐下,其他甲級乙級劍士分開守衛四周。
“抱歉,打擾你們一下。”
一名看起來似乎是人類的年輕神父,向這些獵鬼劍士走來:
“請問,你們也是鬼殺隊的成員嗎?”
“禁止靠近!”
“你是什麼人!?”
見眾劍士對自己刀戈相向,十分戒備地提防,言峰士郎立刻解釋道:
“請彆誤會,是甘露寺小姐叫我來看看的,不知道‘主公大人’是哪一位?”
柱們都知道產屋敷耀哉身患重病,病情一天天變得更加嚴重,但主公的信息是鬼殺隊絕密,除了冒失的蜜璃,其他人絕不會讓外人輕易見到主公,哪怕是幫他們完成強化的神父也不行。
“我是產屋敷耀哉,請問閣下是?”
鬼殺隊家主端坐正中,哪怕隻在一片狼藉的廢墟裡,產屋敷耀哉身上也有一種特殊的莊重和溫和。
“失禮了,我是言峰士郎,是西洋教會的一名神父,甘露寺小姐似乎覺得我能有所幫助,所以拜托我來看看您的病情。”
言峰士郎仔細端詳對方的麵孔,產屋敷耀哉除了臉色蒼白,自頭頂蔓延而下的詭異毒素,才是他身體日漸衰弱的主因。
“這莫非……”
言峰士郎猶豫了一下,看向身邊眼神更好的甚爾。
“是詛咒,非常強力,我也第一次見到這麼強的。”
禪院甚爾肯定了他的想法,坐在他們麵前年輕家主,身上仿佛纏繞了山一樣巨大的陰影,而且這是詛咒不是咒靈,想解咒的話,可不像袚除咒靈那麼簡單。
“沒想到二位如此又見地,能一眼看出我身上的詛咒。確實,吾族的血脈因和鬼舞辻無慘同源,所以每一代產屋敷都遭受詛咒,至今無人能活過三十歲。”
天音對產屋敷耀哉形容了兩人的樣貌特征,雖然沒帶著孩子,產屋敷耀哉也直覺他們就是蜘蛛山以來,一路引起各種異狀的那兩個人。
“我已是將死之人,請不必為我多費心思,相比這件事,我倒有另一個疑問,不知道閣下為何執著於將人類轉化為鬼呢?”
產屋敷耀哉雙眼不能視物,可望向言峰士郎的眼神,卻依然能看出曾經的睿智犀利。
言峰士郎能感到這份審視,而且對方給他一種看透人心的感覺,心知這回不能像對柱級那樣糊弄過去,於是他解釋道:
“這個問題也說來話長,不過我確實沒有惡意,隻是因為找人心切,所以想利用覺醒血鬼術的人類,看看能不能碰運氣轉化出占卜一類的異能,幫我尋找幾個重要的人。”
“不知閣下尋找的是什麼人?”
“是我的好友、好友的妹妹、以及我的養父。”
“原來如此,我想……這些人應該並不在日本,如果您隻在國內尋找的話,恐怕將會無功而返。”
“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言峰士郎好奇地問道,對方此時的所言非常離奇,也根本就不了解慎二他們,怎麼會突然斷定這三人都不在日本?
產屋敷耀哉平和地微笑道:
“也許是因為這份產屋敷代代相傳的直感吧,我有一種直覺,閣下或不久後就會遠赴海外,在那裡與您想念的人們再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