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浸透衣物,耳邊的心跳也終歸於沉寂。
冷硬的地麵上,禪院甚爾抱著士郎,不知已經跪了多久。
一個腳步輕輕走近,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
直到這時,天與暴君才凶狠地抬起頭,那雙陰鷙的眼睛通紅,像一頭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以為是引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個叫做間桐雁夜的男人。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人,他們也不會闖入這個時代!
而士郎現在更不會……!
但當禪院甚爾抬起頭來時,麵前的身影卻讓他突然間茫然了。
有著標誌性紅色短發,個子還很矮小的幼年版“士郎”,正好奇地俯身看著他
“大哥哥,你怎麼哭了?你沒事吧?”
與在埃及時,因為賽特神遇到的那個幼士郎,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禪院甚爾凝聚的殺氣頓時一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由得懷疑起所經曆的現實。
他低下頭睜大眼睛,原本懷裡戀人的身體陡然不見。
而四周正在燃燒的熱土,也不知何時變成了潮濕冰冷的橋麵。
禪院甚爾環顧四周,發現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自己竟出現在一座紅色大橋上,橋下則是幽深黑暗、蒸騰起虛幻迷霧的海川……
啪地一聲。
小士郎兩手放在男人臉頰兩側,固定住,讓他好好正視自己
“你該不會是想來這裡自殺吧?喂你可是大人哎,不要這麼脆弱,打起精神來啊?”
禪院甚爾嘴角忍不住抽抽,他握住按在自己臉上的兩隻手掌——很溫暖、也著實幼嫩,最主要的是,這的的確確、是貨真價實存在的人。
“你真的是……士郎嗎?”
“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小士郎表情一愣,隨後警惕起來,不知是否想到了什麼,他似乎想抽出手,然後遠離禪院甚爾。
然而男人的力氣很大,在發現自己居然無法脫身後,他隻能環顧周圍,想看看有沒有可以求助的大人。
可惜橋上雖然車水馬龍,但人行道並沒有其他人,他隻好低著頭放棄掙紮說
“原來你、也是壞人嗎?”
禪院甚爾哭笑不得,他站起身放開手,叉著腰聲明說
“我才不是壞人,隻是剛巧認識你罷了,所以說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難道是你的另一個領域嗎?”
小士郎呆呆地望著男人,仿佛在看一個精神病院外逃者。
半晌,他帶著隱藏不住的懷疑神色,告訴禪院甚爾
“這裡當然是冬木大橋,下麵就是未遠川,你不是冬木本市人嗎?”
禪院甚爾神色莫名,眺望下方升騰起的霧氣,喃喃著
“冬木市……未遠川……”
隨後他想起一件事,盯著麵前的小士郎,問道
“那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這麼晚了,你的家……你的監護人呢?”
小士郎撓了撓淩亂的發梢,有些為難地指指著靠近水麵的堤壩說
“因為我必須要到那裡去,對了、能麻煩你送我一下嗎?我自己已經走了很遠了,感覺好累哦。”
禪院甚爾皺著眉,那處堤壩站著一些路人,似乎隻是在夜晚閒逛,於是他抱起幼年的戀人,朝下方快步走去。
行走間,他也不忘打聽——
“你認識言峰綺禮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