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煙很不領情,“嘶嘶”了兩聲,吐出一口靈力:乾卿底事。
“既然無礙,為何招惹無辜之人。”
沈嵐煙小小一條,扭著身子卯起勁來:我喜歡他,要你管。
杜亭雲忽然輕笑一聲,把沈嵐煙笑懵了。
“修仙者與妖,不能相愛。”
沈嵐煙分外嫌棄地往後爬了半步:我倆你情我願,郎才女貌,你管得著嘛,臭唐僧。
杜亭雲的沉默太吵了,吵的沈嵐煙耳鳴。
氣氛委實有些壓抑,悶得沈嵐煙哪哪都不自在。
她啵啵啵,機關槍似的一連吐出好幾口靈力字,抗議杜亭雲用靈力卷蛇,抗議杜亭雲隨便闖入她的私人空間,抗議他打擾她和彆人談情說愛。
反正就是抗議!
最後以“不過半個月不見,竟變得更讓蛇討厭!”為結尾,抨擊杜亭雲。
罵罵咧咧畢,沈嵐煙霍然想起,應該要變回人形罵的。
失策了。
她變回人,靠在衣櫃上:“你怎麼還不滾。”
“此番找你,是為同你商議八方界一事……”
沈嵐煙陰陽怪氣打斷他的話:“嘿呀,這人呐,就是賤,從前都是強迫、命令,現在倒跟我商議起來了。
還是說,我是小寵物的時候,就不用商議,但現在我的身份是散修了,某人管不著我了,便開始同我商議了?”
杜亭雲八風不動,繼道:“八方界占地廣袤,入口後會被隨機傳送至界內,你我需同組,方能避免離得太遠。”
“好啊,我有個條件。”
杜亭雲一眼不錯地看她:“說。”
“我要帶上沈棋……”沈嵐煙漾起甜美的笑,“沈哥~哥~”
杜亭雲的表情依舊溫和,隻是放在腿上的手不經意地用力一蜷。
“隨你意。”他遞給她一塊玉牌,“內有靜月閣陣法,同戴玉牌的弟子傳送距離不會超過一公裡。”
沈嵐煙滿意得接過:“好啦,你趕緊走,彆讓沈哥~哥~誤會我們。”
她這一路還想蹭那蠢貨的飯呢。
杜亭雲:……
他指腹輕輕敲了敲輪椅的扶手,終究是無言以對。
此次出行,晴雪閣隻有周茜茜在天渺真人的要求下一同前來,雪餅則因年紀小留守閣中。
彼時周茜茜趴在船頭無所事事,用靈力吹泡泡玩,還到處找沈嵐煙,打眼便瞧杜亭雲麵色陰鬱得回來了。
“師兄,你去哪了?”
杜亭雲冷冷道:“無事。”
周茜茜:???
她大腦宕機了一瞬:我剛才問的啥。
飛舟可比禦劍快多了,饒是靜月閣在中部,明陽宗在南,也隻需航行三日便能到達。
這三日,沈嵐煙經常和沈棋書黏在一起——蹭飯。
時間一長,沈棋書竟不要臉得喚她梨妹。
害的
沈嵐煙那幾日連連做噩夢——夢到自己變成一顆長著鴨子頭的大梨子,簡稱鴨梨。
第四日清晨,飛舟抵達明陽宗。
沈棋書說要帶沈嵐煙住豪華旅館。
他多次暗示、明示她她們倆要不要住一間房,沈嵐煙說好啊。
二人入了房間,沈棋書就迫不及待道:“梨妹,天色已晚……”
沈嵐煙轉頭遞給沈棋書一杯茶,“沈哥哥,你先喝茶。”
“好好好。”沈棋書一飲而儘。
沈嵐煙含笑數到:“三、二、一。”
沈棋書應聲倒地,白眼翻到天際去。
方才的茶沈嵐煙加了一點自己的毒液,對付杜亭雲不行,但對付沈棋書,綽綽有餘。
她快活地伸了個懶腰,用沈棋書的外衫擦擦鞋底,飛撲到軟綿綿的床上:“舒服!”
第二日一早,沈棋書竟然還沒醒。
沈嵐煙雖是毒蛇,但毒性弱,中毒者就算是體質差的,一個晚上就會醒。難不成這家夥的金丹修為是個虛的?是吃妖丹或靈珠強行堆上去的?
沈嵐煙哼哼兩聲,又灌了他一杯毒液。
結束後她拍拍手,歡快得哼著小曲,前往明陽宗。
今天是進入八方界的日子。
沈嵐煙掏出杜亭雲給的玉牌,撣撣灰彆在腰間。
不同於靜月閣飛在空中,明陽宗建在一座石山之上,像無數個岩石石柱托起的城鎮,最上麵是明陽宗的正殿,依次往下為內山和外山,最後完美銜接著山底的明月鎮。
同其他修士一齊站在練劍台上,沈嵐煙覷著眼睛,看到遙遠的看台上,坐著一個金光閃閃的老頭。
天呐他跟電燈泡似的。
那是明陽宗、乃至整個修仙界目前修為第一人——上清師尊。
據說他已達渡劫中期很久了,卻遲遲未能突破後期。
沈嵐煙儘力屏蔽自己的氣息,係統老頭送她的淨氣繩隻能完美騙過化神期,騙渡劫期看臉,還是不要冒頭為上。
上清旁邊依次坐著明陽宗的各位長老,緊接著便是各門各派的長老。
根據《絕色仙妃》,天佛門、明陽宗、靜月閣曾三足鼎立,當時明陽宗並非最大,反次天佛門與靜月閣一籌,誰知千年前,爆出天佛門師祖修煉走火入魔最終仙隕的大醜事,天佛門就此沒落。同一時期,靜月閣和明陽宗爆發式崛起,竟有不少長老忽然突破化神大圓滿,離渡劫隻差一步之遙。
天渺真人也是在那時進入化神大圓滿的。
再後來爆發了第一次仙妖大戰,那時候的妖物比如今厲害得多,靜月閣的大長老仙隕,靜月閣也逐漸沒落,唯有明陽宗仍繁榮至今,成為當世第一大仙門。
明陽宗的掌門名為重霄,化神後期,他展臂飛出,於空中站定後,開始嘮嘮叨叨說個不停。
沈嵐煙站得腳累,左右換著站。
她站在散修隊伍的中段,與靜月閣眾人離得有些遠,但她還是一眼就看
見靜月閣最前方,那個坐著輪椅的人。
風吹動他的袖子,鼓成一朵一朵紺青色的雲。
鬼使神差地,沈嵐煙盯著看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