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一般吃的很少,但今天晚上卻罕見的胃口很好的吃了兩碗米飯,菜也吃的不少,菠蘿咕咾肉已經光盤了。
“好吃嗎?”喬桑看到費淵放下筷子以後一臉期待的問他。
費淵抬起頭看她,鏡片後的眼神很溫柔:“很好吃,謝謝。”
喬桑開心的笑了:“你喜歡就好。下次有機會的話我還給你做飯吃。”
費淵微微怔住,半晌,他溫柔的回應:“好。”
伯爵:“喵~”
“喝茶嗎?”喬桑說:“中國茶。”
費淵也莫名的不想那麼快就回去:“好。”
喬桑忽然笑起來。
“笑什麼?”費淵略顯疑惑的問。
喬桑笑著說:“你今天說了好多個“好”字。”
費淵的眼神裡罕見的呈現出幾分茫然:“有嗎?”
喬桑笑著起身:“我去給你泡茶。”
然後收拾桌上的碗碟。
費淵也下意識站起來想要幫忙。
“你去客廳坐,我來就好了。”喬桑彎了彎眼睛,說,然後就端著碗盤去廚房了。4876
費淵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跟隨著喬桑的背影。
喬桑很快就泡好兩杯熱騰騰的茶出來,夏天不大適合喝熱茶,好在房子裡開著冷氣,倒也不會覺得熱。
喬桑剛端著茶坐下,手機就響了。
喬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眼神微變,然後轉頭對費淵說:“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費淵點了點頭。
就看到喬桑拿著手機徑直打開門走了出去,看起來像是什麼重要電話。
喬桑走到外麵才把電話接起來。
“小劉哥,有事嗎?”
是“皮條客”小劉哥打來的電話,前幾天他就打過電話給她,說有一個飯局,價開到十萬指定讓她過去,喬桑以自己最近狀態不好拒絕了,不知道今天又打電話過來做什麼。
電話那頭說:“我找你還能有什麼事兒啊?你身體養好沒有啊?”
喬桑直接坦白:“小劉哥,我以後不打算做這行了。”
那邊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怎麼?傍著大款了?”
喬桑說:“沒有。隻是不想做了。”
那邊突然爆了個猛料:“那你欠趙總那一百萬打算怎麼還?”
這回換喬桑愣住了:“什麼一百萬?”
小劉哥也驚了:“你不是吧?這麼大的事兒你給忘了?去年你說家裡出了點事兒急著用錢,趙總不是給了你一百萬?說好了,你陪他吃十頓飯就算完了。這從去年到今年,你就去了六次,你還欠著四頓飯呢。”
喬桑頓時一陣頭疼,仔細在“喬桑”的記憶裡挖了挖,的確挖出了這件事情的記憶,可見“喬桑”是根本就沒把這件事當成什麼重要的事情來看待。
小劉哥說:“我今天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剛才趙總的秘書聯係我了,說過兩天趙總有個飯局,讓你過去。趙總已經約了你兩次都沒約到,這次你要是還不去,怕是這S市很難混的下去了,你也知道趙總在S市還是有點權力的,要是真惹惱了他,你怕是S市待不下去了。”
費淵見喬桑一直沒進來,於是端著茶走到了窗戶邊上往外看。
就看到喬桑正站在庭院裡接電話,微皺著眉,總是帶著笑的臉上此時也全無笑意,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出了什麼事嗎?
然而喬桑進門的時候,臉色已經看不出半點端倪了。
“你接了很久的電話。出什麼事了嗎?”費淵問。
喬桑請他吃了一頓很好吃的飯,他不介意幫她解決一些小麻煩。
“沒事。”喬桑笑著說:“就是一個朋友約我過幾天吃飯。”
費淵明知道她在說謊,卻沒有戳穿她,隻是看著她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喬桑笑了笑說:“好的。”
費淵感覺喬桑又戴上了麵具。
他站起身:“謝謝你的招待。”他說著走過去彎下腰把伯爵抱起來。
喬桑走過去把門打開。
費淵看了她一眼,說:“那我先走了。”
喬桑微笑著說:“好的,費先生再見。”
費淵抱著伯爵走了。
喬桑關上門,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她要去哪兒弄四十萬?
“喬桑”一直花錢如流水,一套護膚品好幾萬,她眼都不眨就買下,除了那些富二代前男友送給她的包,為了裝門麵,她還自己買過一個二十多萬的鉑金包,因為不小心刮花了,就再也沒背出去過。
而向那位趙總借的一百萬,就是因為她在電話裡裡聽媽媽說她的堂姐才參加工作三年就給大伯買了一輛三十多萬的車,從小到大,堂姐就比她成績好,還曾經聽過大伯母陰陽怪氣的諷刺她,長得漂亮沒用,學習成績好以後才能找到好工作。她更加不甘心被堂姐比下去,就謊稱有急用,找趙總借了一百萬,用那一百萬給爸爸買了一輛六十多萬的車,剩下的三十多萬,給媽媽買了一套鑽石首飾,和一個名牌包包。給家裡人的說法是她拍戲賺的。
喬桑從“喬桑”的記憶裡挖出了那位趙總的形象。
年紀大概四十左右的建材老總,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五歲左右,而且形象很儒雅,在飯局上對“喬桑”也一直比較關照,除了讓“喬桑”在飯桌上給他擋酒以及給彆的公司老總敬酒以外,不會跟飯局上的其他人似的,對她動手動腳,再加上未婚。“喬桑”一直對這位趙總有企圖,畢竟這位趙總身價不菲,而且長相不差,還是未婚,雖然老了點,但是年紀大了會疼人,也不怕他去外麵亂搞。
但是在喬桑看來,這位趙總怕隻是單純的把“喬桑”當成一個工具在使用,就是用來在飯局上擋酒哄彆的老總開心的,沒有彆的意圖,不然也不會連聯係方式都不給,每次隻是讓秘書聯係小劉哥了。
這對現在的喬桑來說,是件好事。
她思來想去,決定參加這次的飯局,這四十萬她沒地方借,更不可能找費淵開口,那位趙總的飯局還是比較安全的,最多跟上次穿過來的時候一樣喝到吐。然後把那些名牌包包都賣掉,湊一筆錢先還給那位趙總,跟他商量商量,剩下的能不能再給她點時間慢慢還。
從“喬桑”的記憶裡來判斷,那位趙總應該不會太為難她。
喬桑做好決定,就給小劉哥回了個電話,答應了兩天後的飯局。
***
兩天後。
喬桑穿了一條圓領長袖長裙,把身體遮了個嚴嚴實實,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以示對這場飯局的尊重,她提前第一個到了飯局的包廂,她已經從小劉哥那裡打聽到,今天那位趙總會早點過來,她需要一點清醒的時間跟他說清楚。
趙總果然提前到了,似乎沒想到她會那麼早而且一個人過來,有些驚訝,但是臉上卻帶著些笑意:“我聽小劉說你最近身體不大好,已經養好了嗎?”
趙總比“喬桑”記憶裡模糊的形象更清晰的呈現在喬桑麵前。
的確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五歲的年紀,身材也保養得很好,大概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西裝,看起來更顯年輕,手腕上戴著一支價值S市一套小房子的手表,他的長相是一種很儒雅的俊朗,看起來其實更像是大學教授之類的,而不像是需要應酬這種飯局的公司老板。
喬桑禮貌回應:“謝謝趙總關心,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他點了點頭,顯然對她的身體其實並不怎麼關心,又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
往常都是小劉哥一起送好幾個女孩兒過來的。
喬桑開門見山:“因為有些事想和趙總說,所以提前來了。”
趙賀文終於正視的看了喬桑一眼,對上喬桑的眼睛的時候,他微微愣了一下,隻是一瞬,又恢複正常,隨即坐了下來,示意秘書可以出去了,等到秘書出去把門關上以後,才問道:“什麼事?”
喬桑坦然的看著他;“我想跟您談談之前我欠您的債務的事。”
趙賀文看著她,用眼神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喬桑的眼睛依舊不閃不避的看著他,說話的語氣不急不緩,神情也很鎮定:“我借了您一百萬,當時說好,陪您吃十頓飯。但是現在我可能不能履行當初的承諾了。我算了一下,我陪您吃了六頓飯,算起來我還欠您四十萬,我想跟你商量,我想先還您三十萬,還有十萬,再過一個月我再還給您行嗎?”
趙賀文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伸出一根手指把領帶扯鬆了些,臉上沒什麼特殊的表情,隻是慢條斯理的問道:“你的意思是,剩下那四頓飯,你不打算陪我吃了?”
喬桑看著他說:“嗯。我以後不打算做這行了。”
趙賀文看著她,忽然發現她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還是那張漂亮的臉蛋,但是氣質有點不一樣了,特彆是那雙眼睛,沒有了以前那種故作聰明、想要掩飾卻又掩飾不住的欲望和諂媚。以前她很少直視他的眼睛,就算看著他,眼神也總是帶著目的的。
這個漂亮的年輕女孩兒在想些什麼,他一向很清楚。
可是現在,看著這個女孩兒的眼睛,他卻看不透那雙眼睛裡藏著什麼了。
不過才短短半月未見而已。
他第一次對這個女孩兒來了興趣:“為什麼?”
喬桑看著他,微微笑了一下,眼神明亮:“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不用說的太多。
趙賀文就懂了。
那樣一雙充滿欲望的眼睛,會因為喜歡一個人就變得這麼乾淨嗎?好像是從裡子裡換了一個人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趙賀文心裡居然微妙的對那個被她喜歡的人產生了一絲奇怪的、嫉妒。
趙賀文的眼神凝視著她,他的眼神很深邃,足夠匹配上他的人生閱曆,喬桑也看不透他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
他忽然笑了,俊朗的麵孔因為這笑而顯得更加年輕了:“這樣吧。那剩下的四十萬我也不要你的了,今天陪我吃完這頓飯,過一陣子,我有個晚宴要參加,你作為我的女伴出席。可以嗎?”
喬桑微愣了一下,然後謹慎的問:“你說的是那種不用被灌酒的晚宴嗎?”
趙賀文因為喬桑這句話眼睛裡的笑意加深了:“不用擔心,就是參加一位朋友的訂婚晚宴,你隻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席就可以了。”
喬桑微鬆了口氣,然後說:“我願意陪您參加這個晚宴。但是那四十萬我還是要換給您,麻煩您在這場飯局結束後讓您的秘書把您的賬號給我一下。”
趙賀文看向喬桑的眼神開始帶上了幾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一道喬桑略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趙總,那麼早就到了,也太有誠意了吧?”
喬桑轉頭看去,頓時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而正推門進來的費季也看見了她。
四目相對。
腦子裡頓時一陣電光火石。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