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她又要甩一巴掌,趙瀕臨忙撲上去,扶住歪倒的江問,求饒:“寧姐,你,你是不是有點兒粗暴了,下手的時候稍微輕點兒,我們少爺他細皮嫩肉的受不太住哇。”
逢寧充耳不聞,俯身湊到江問麵前,“我再問一遍,你醒了沒?”
江問哼哼了兩聲,聲音帶點委屈,“彆打了,疼。”
見他終於睜眼,趙瀕臨大喜。
逢寧讚許地點頭,“還是挺識時務的嘛。”她端起旁邊的水,命令道:“喝!”
江問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稍微仰頭,迷茫地看了她一眼,乖乖地喝下去。
趙瀕臨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又是佩服,又是悲從中來,心裡忖道,這處了十幾年的兄弟,怎麼被女人一根手指頭就勾跑了,還一點不帶留戀的。這差彆對待,真是透心的淒涼,哥們不靠譜,真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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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Ferrari停在街邊,一下就惹起不少人的注意。
車上下來一大一小兩個人。
江玉柔穿著白色的公主裙,掙脫姐姐的手,噠噠噠朝著趙瀕臨他們跑去,“哥哥,我哥哥呢。”
趙瀕臨捏捏她的臉,“看見我怎麼不喊哥哥,有沒有良心?”
江玉柔不情不願,嘟囔地喊了一聲,“瀕臨哥哥。”然後快速繞過他,張開手臂,投入江問的懷抱。
江問坐在塑料椅子上,懶洋洋地摸了摸妹妹的頭發,一抬眼,看見姐姐踏著高跟鞋過來,不由地直起腰。
“怎麼來這種地方。”江玉韻甩著車鑰匙,把他上下打量一番,“喝酒了?”
江問點點頭。
“今天不回去了?”
江問悶聲不吭,繼續點頭。
江玉韻嗬笑一聲,“怕被爺爺罵還敢出來亂搞。”
轉頭飛個斜眼,問趙瀕臨,“他喝了多少?”
趙瀕臨縮縮脖子,討好地笑,“不多,真不多,姐,我看著,不會讓江問喝多的,你看人都還清醒著呢。”
這時,逢寧拿了個掃帚抹布過來,捋起袖子,動作利索地收拾地上和桌上殘局。她一邊打掃,一邊側頭,咧嘴笑,“你們終於要走啦?”
趙瀕臨抱拳,意味不明輕咳一聲:“今天謝了,寧女俠。”
逢寧麵不改色地把塑料餐桌布合攏,打了個結,拉住兩邊一扯,“小事兒,彆放心上。”
“怎麼,認識?”江玉韻狐疑地望著他們。
趙瀕臨介紹,“這位是我們同班同學,大學霸。”
“噢。”江玉韻點頭,“麻煩你了妹妹。”
逢寧甜甜一笑,“不麻煩,他們照顧生意,還給了錢,我應該做的。”
上車的時候,江玉韻評價了一句:“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她一打方向盤,往後視鏡裡看了看,疑惑道:“小問,你的臉怎麼回事,被誰打了?”
趙瀕臨本來挺嚴肅,一下繃不住,笑了。
江問有點尷尬,羞惱地撇開眼睛。
車開動時,又忍不住回頭望望。盛夏的夜晚,高低錯落的樓房密集熱鬨,燈火幢幢裡,已經沒有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