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切地問:“師弟,你好點了沒有?”
江弦月看不下去了,這聶小師叔明顯是要回光返照,這南榮師姐竟還問他好點了沒有?
她皺眉道:“南榮師姐,你且退開!時間不等人,你還是快去請三位信得過的強者過來為聶尋護住心脈吧,否則,他將活不過半個時辰!”
南榮靜雲聽到最後一句話,臉色驚變。
齊長老歎息道:“靜雲,你要是不想你師弟死的話,就快點去請,老夫這小徒兒是不會誆騙你的。”
南榮靜雲聞言,便鬆開了聶尋的手,她朝著齊長老和江弦月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便出了帳篷。
江弦月在她出去以後,便伸手掀開他的眼皮看了一下。
而就在這時,聶尋嘴裡湧出更多的鮮血。
見此,江弦月隨手拿起抹布,為聶尋擦了擦嘴角的血,她的臉色愈發凝重。
旋即,她拿出銀針,在聶尋的穴位上紮了幾針,讓他不再吐血。
隻是,聶尋的身軀卻突然抽搐了起來。
“煙煙,快幫我摁住他!”
沈煙抬步走近,伸手摁住聶尋的肩膀。
可就在這時,聶尋的意識忽而隨著鎖骨處灼熱滾燙的朱砂印而清晰起來,他唇瓣微啟,似乎在呢喃著什麼。
…彆走……
長公主……
江弦月狐疑道:“咦,他的情緒為何突然如此激烈?”
沈煙一邊摁住聶尋,一邊問道:“月月,你可有把握救下他?”
江弦月聞言,“隻有五成把握。”
沈煙道:“聶尋若是在治療過程中死了,恐怕極道宗將聶尋之死怪到我們頭上。”
齊長老捋了捋胡子,“這確實是個麻煩。”
江弦月道:“那還要不要救他?”
可就在這時,帳篷被掀開,是南榮靜雲去而複返,她身後跟著三位強者,其中兩位是極道宗長老,還有一位是十方宗的長老。
當南榮靜雲看到沈煙俯身摁住聶尋肩膀這個畫麵時,眼神微變了一下。
而在下一刻,她唇瓣微張,似乎有些震驚。
因為聶尋居然伸手緊緊握住了沈煙的手腕,他眼神哀愁地看著沈煙,麵容清冷慘白,聲音沙啞。
“彆走……”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場的都是修煉者,豈能聽不到?
沈煙皺眉,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對方握得太緊,根本抽不回來。
“鬆手。”
聶尋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依然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他以為自己抓住了長公主沈珂。
江弦月見狀,臉色一沉,直接給聶尋紮了一針,讓他暈了過去。
沈煙才得以收回自己的手,隻是手腕處被勒得有些紅。
江弦月冷哼一聲:“這聶尋該不會將你認成彆人了吧?”
沈煙點頭:“應該是。”
她與聶尋並沒有熟悉到這種程度,而且他剛才那副神態顯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另外一個人。因為她從未見過他露出過如此脆弱的神色。
南榮靜雲臉色冷漠,開口問了一句:“可以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