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看 總不能不結婚的呀。……(2 / 2)

娘更是溫婉了一輩子,從沒和人紅過臉,更不會與人爭辯。她爹被抓走的幾天後,娘就病倒了。

六神無主的景烈蘭趕快寫信給還在學校的哥哥,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景烈泰收到妹妹的信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回家,到家後發現娘已經躺在炕上病得好幾天米粒不進,兩個妹妹的眼睛也哭成了紅桃子。

景家還算有些底子,除了滿屋子的古書和宣紙,景方昕還會有幫人寫書抄書的收入,也經常有本村鄰村甚至是鄉裡縣裡的人家送孩子來給指導,末了也總會送些錢來表示感謝。

景烈泰顧不了太多,他取了錢,先是給娘請了個大夫上門來,又給二妹留了抓藥和家裡的飯錢後,便揣著全部家當獨自一人去市裡了。

在警察學院時,他有聽師傅講過這種事,說是托上頭的人辦事總少不了這些。他每每聽到都嗤之以鼻,表示自己不屑做這種事,更對收錢辦事的那幫人極為不恥。

但當這種事真的壓到了自己頭上時,景烈泰……他彆無選擇。

爹太重要了。對娘來說是這樣,對兩個妹妹來說也是這樣,對他來說……更是如此。

從他小的時候就覺得他爹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他要做一個他爹那樣的人。他絕不相信他爹是什麼特務或是間諜。

隻是,景烈泰捂了捂懷間的厚厚一疊,隻是這樣真的能救爹嗎?

在他還猶疑著要不要做這樣令自己不恥的事時,景方昕的死訊已經傳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到市裡,卻隻接回了他爹的遺體。

父子倆上次在一個桌上吃飯還是在過年時,沒成想那是他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麵。

景烈泰到底是初出茅廬的小年輕,二十歲的年紀還沒見過什麼風浪,他極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沒有當場鬨起來,隻沉默地花錢找了輛板車,自己徒步幾十裡地,把爹拉回了白樺村。

那天他拉著身上蓋著白布的爹進村,像是往安寧祥和的白樺村投入了一顆炸彈,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他娘經過這幾天的治療喝藥,在兩個妹妹的精心照料下身子剛有起色,但看見板車上躺著的男人後,煞時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景烈蘭的眼淚已奪眶而出,她一把扶住母親,旁邊的小妹雖然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到平時一見她就笑的爹現下死氣沉沉地躺在那裡,院門裡外全是指點議論的人頭,景烈琴也放聲大哭了起來。

景烈泰是現在家裡唯一的男人了。

憔悴的臉上冒出了長短不一的胡茬,他喊來村子裡專負責料理後事的老人,機械地掏錢、花錢,全程被推著辦完了這場葬禮。

一場大難過後,三兄妹都麵如菜色,清減了許多,特彆是連小烈琴臉上的軟肉都也不見,八歲的小姑娘下巴尖尖,哭得嗓子喑啞。

而他們的娘……屋裡躺著的女人自那天起再沒起過身,上門的大夫說這是心病,他救不了,隻能靠家裡人每天喂喂飯、陪著說說話,說不定等哪天想開了就好了。

自那以後,景烈蘭沒再上過學了。

她主動找到哥哥,讓哥哥安心回警察學院念書。

他必須念下去。她們……還有爹,都需要他。

小妹也得繼續念書。她還那樣小。

景烈蘭覺得這樣劃算極了,她留在家裡照顧娘,哥哥妹妹都可以出去讀書。她很滿足。

這樣一晃四年過去,母親在她的精心照顧下病情還算是穩定,慢慢地也開始願意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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