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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應珠與杜映雪心中皆是一歎,小叔真厲害!
隻一眼就知道了。
但應珠還是撇撇嘴,在她看來,那個蘋果給黃雁那妮子也是浪費。
她早知道,這丫頭就不是個會念人好的主兒。你對她好十分,她也不會感激,而你但凡對她差一分,她便會恨你恨到骨頭縫裡。
瞥了眼成天隻知道傻樂嗬的小妹,小叔說的對,糯糯就不適合同黃雁交往,慧茹那丫頭倒是不錯,雖說打小就沒了爹,但娘是個規矩的,對女兒的教養也沒有少了半分,應珠一向是讚成小妹與秦慧茹深交的。
而早已被糯糯一家人看穿的黃雁蹦跳著出了院門,將鮮紅誘人的大蘋果抵上鼻尖,深深嗅著馥鬱的果香,她已經好幾年都沒吃過蘋果了。
倒不是家裡沒買過,隻是從沒有她的份而已。
娘偶爾買來幾顆,也隻是先緊著弟弟吃,甚至還會給他削好皮,切成一塊塊蘋果丁喂到嘴裡。
剩下乾癟的核一般是三妹連籽兒帶蒂嚼爛咽到肚子裡,甚至連蘋果皮也有二妹“打掃”,而她……連湊近聞聞蘋果的香氣也難。
黃雁此刻捧著蘋果的手甚至都有些微微顫抖,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第一次能夠自己獨享的水果,剛剛沒有狼吞虎咽純粹是她舍不得,舍不得讓這大蘋果還沒嘗出味兒就囫圇下肚。
她得找個沒人的地方細細品。
絕對不能帶回家。
而讓黃雁留下深刻印象的儒雅男人此刻卻正將自己的小侄女抱上膝頭,溫和地撫著糯糯腦袋上的微卷小毛。
夏天長發難打理,糯糯也喜歡短發,景烈蘭索性每年天一熱就帶著糯糯去老馬家理發鋪子裡給小姑娘剪個齊耳短發,倒也省得天天梳頭紮辮子了。
不過糯糯頭發長得快,不出倆月保管又過肩,所以每每入冬後,應珠都會給妹妹梳兩個小花苞,新年時穿上娘做的紅色棉襖,活脫脫跟年畫裡走出來的娃娃一樣。
此時杜俊正揉著糯糯一腦袋軟滑的小細毛,這頭發應該是隨了大嫂,有點微微的自來卷,時常翹起幾根卷毛,瞧著可愛得緊,直讓人想上手摸幾把。
杜俊也不例外。
他平日在局裡不苟言笑慣了,回家後的他總是會卸下麵具,與妻子和孩子們換一種相處模式,而在大哥這兒則是更輕鬆,時常能讓他覺得自己也還是個孩子,這是在單位與自己家裡都體會不到的彆樣感受。
但他再不舍也不能久留了。
隻和單位請了一天假,又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批示,實在是不好離開太久,於是杜俊隻能當天就回,連晚飯都顧不得吃。
杜英帶著孩子們將自家弟弟送到村口,隻見一輛村裡難見的黑色轎車已經等在樹下。
杜英將手上提著的幾個罐子遞過去,“這是你大嫂給你帶的鹹菜。”
在大哥結婚後,杜俊在大嫂的堅持下與他們同桌吃了好幾年飯,直到自己從鐵路學院畢業參加工作。
景烈蘭早知道,豆角鹹菜不光杜英愛吃,同樣也是杜俊的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