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姑娘在屋裡頭嘰嘰喳喳,與此同時吃過早飯的景烈泰與杜俊一齊去了西院的南屋裡。
“景哥,鎮上派出所的副所長你認得嗎?”
景烈泰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正式升任市公安局的刑偵支隊大隊長時,他在鄉裡派出所乾了許多年,對鎮上的情況還真不是非常清楚。
杜俊繼續道:“我倒是對鎮裡這個閆所長有幾分了解,據我所知,閆蒙軍還算是個清流,形象向來剛正不阿,隻是他手底下這個副所長,我也是沒怎麼聽說過。”
景烈泰聞言點點頭,閆蒙軍他知道,不光知道,甚至還與之頗有淵源。
“閆蒙軍是我當年在警察學院的同班同學,人的確不錯。”
杜俊拊掌,笑容更為自如:“那敢情好,景哥,明兒我們一起去趟所裡,會會這個副所長,也見見你那老同學怎麼樣?”
景烈泰自然沒有異議。
應景這回行事是魯莽了些,但設身處地一想,如若烈蘭或烈琴被人這麼傷害,自己恐怕再極力控製也是徒然。
他的小侄女又何其無辜。
想到白白淨淨的小臉蛋,景烈泰仿佛還能隱隱感覺到之前小人兒被裹在自己懷裡時的柔嫩觸感,複而又聯想到炕上麵色蒼白遍體鱗傷的糯糯,即便沒有養育過孩子,景烈泰仍舊感到心底被一陣拉扯,不知道怎麼疏解才好。
而他又嘴拙,十分的心疼卻表達不出來三分,所以也就隻能用實際行動來讓傷害小侄女的人都付出代價。
杜俊與景烈泰行事都頗為雷厲風行,前者還好些,慣於笑意盈人,素來有“笑麵虎”之稱,而後者便是單刀直入,說話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整天黑沉著臉,偶爾也會被手底下的隊員們背著戲稱“孤狼”。
而在妥帖這方麵相比,景烈泰自然對杜俊是甘拜下風。
這不,還沒到晌午,杜俊那位隨叫隨到的小高秘書便已大包小包拎進了大院,後頭還跟著個五大三粗的司機,漢子手裡是幾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
來者便是客,杜英夫婦可不論這二人是弟弟的下屬或是誰,一律熱情招待,留下一起吃晌午飯那更是必須的。
那八麵玲瓏的斯文秘書與靦腆寡言的大漢見領導沒有多言,也就不再推辭,大大方方地在石桌旁落座了。
這回吃飯的人也是愈發多了起來,幸虧當初打的這張石桌足夠大,做再多的菜也綽綽有餘。
而正被大姐摁在炕上塗抹祛疤藥膏的杜映雪心下泛癢,她最喜歡熱鬨了!
“老老實實在屋裡呆著,不準下炕!”杜應珠收好這一瞅就是稀罕物的膏子,點了點妹妹的腦門兒。
說罷便轉身出屋,準備到廚房去將給糯糯專門備著的午飯端來。
杜映雪簡直要衝姐姐無情的背影擺出爾康手,慧茹剛剛瞧著快到飯點就匆匆道彆回家,二哥聽了自己的“藍圖”則是興奮地搓著手出去給她打造木製廁所椅,三哥聽見自己今兒就要用,也默不作聲地出去幫忙了。
外頭熱鬨的一頓午飯過後,小高秘書也不多言,立刻拉著身邊的人起身道彆。
剛剛杜局拉過自己特意交代的事他都記下了,下午回去便順著供銷社郭勝利與鄉派出所的副所長這條線深查關係網。
杜家一行人將二人送到了大院門口,漢子直愣愣的不覺,小高卻有些受寵若驚,忙道“留步留步”。每回來杜局老家他都通體舒暢,雖說不至於像回了自己家裡頭一樣自在,但空氣中流淌著的脈脈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