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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訊趕來的蔣弗海步伐穩健,氣宇非凡,隻從圍觀眾人讓出的一條路上徑直穿過,停在了仍尖利著嗓門哭訴的女人麵前。
他早知道以白鳳萍的性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蔣弗海也算是早有準備。
他身後跟著幾名局裡的安保人員,但蔣弗海顯然打算與對方先禮後兵,他緩緩蹲下身,俊毅的麵容上帶著不達眼底的標誌性淺笑,“白——同誌,你是想在這裡談還是進裡麵談?”
來前便做足心理準備的白鳳萍對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心裡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她本想賴在原地繼續哭嚎,但又轉念一想,這裡這麼多人都聽到了自己的哭訴,想來也達到了搞臭蔣弗海的目的,便狀似艱難哆哆嗦嗦地起身,想著不必等人來拉扯鬨得那般難看。
蔣弗海見對方還沒到油鹽不進的程度,笑意加深,他揮了揮手,示意聚著的人們散掉,便帶著安保人員與白鳳萍一同回了大廳。
白鳳萍泥濘的腳印一路蜿蜒進寬敞明亮的辦公室,毫不客氣地落座後,女人一改剛剛在外間的哭啼,將手間的白布往地上一扔,揚起了頭:“說吧?談什麼?”
蔣弗海示意幾個漢子下去,待門閉合後,他仰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雙手交握,平視眼前的女人,“這句話該是我來問白同誌。”
“今天就是說破天,也是你和景烈琴搶走了我的女兒!”
白鳳萍身子驀地往前一探,語氣激動,唾沫橫飛,“從她出生那天就來了我家,這些年要不是我好吃好喝供養著她,她現在哪能有命享福?”
“好吃好喝?”
蔣弗海很少以這般刻薄的語氣嗤笑他人,他近乎是用鼻息哼出這四個字,接著反問道:“你確定?”
“在應惜來省裡的第一年,我們就給這三個小姑娘做了免費體檢,她的驗傷報告現在就在我的抽屜裡,你需要看看嗎?”
蔣弗海又想起那年他頭一次見到那個與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明明是最該白糯豐盈的年紀,卻麵色枯黃骨瘦如柴,衛生所的醫生說這孩子常年營養短缺,體質虛寒,腰腹部更是帶著些陳年舊傷,再這樣下去怕是不能長久。
這都是眼前女人造的孽。
又想到自己的妻子在幼時險些就命喪她手,蔣弗海頂了頂後槽牙,“你甚至連戶口都懶得為她上。不過還是要感謝你的疏忽,讓我們能這麼輕鬆就把應惜的監護權拿到手。”
白鳳萍聽到對方不緊不慢的諷刺,氣得眼尾血紅,聲音更加尖利:“你就不怕我把這事鬨大,叫你不得安生嗎?”
“對了!不光要在你這裡鬨,我還要去景烈琴那裡,看她在學校裡還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