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得罪誰也不能罪了她呀
珍珠麵色沉沉地坐在翠珠的新房裡。
“珍珠,二姐給你泡杯熱茶去。”翠珠一臉討好,衝她笑著。
“不用,我不想喝茶,你坐著吧。”珍珠示意她坐下。
趙文強當著她們的麵,把黃氏責罵了一遍。
態度很是嚴厲,把堂屋裡的美月都嚇哭了,黃氏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珍珠當時沒出聲,翠珠猶豫了一下,站了出去為黃氏說情。
趙文強就順著台階而下,表示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兩家畢竟是剛結的兩姓之好,珍珠沒死揪著不放,事情鬨大對翠珠的影響也不好。
剛成親一個月的新媳婦,在婆家就鬨出個家宅不寧,不論在不在理,多少還是有些吃虧的。
趙文強當了那麼多年村長,自然懂得其中的是非曲直,既然他知道了,如果還放任不管,那就不是他的作風了。
黃氏被敲打後,至少明麵上,是不敢再對翠珠犯渾了。
翠珠心中忐忑,坐到了珍珠對麵。
“二姐,你怎麼惹了美月她奶,她要這麼對你?”珍珠問道,黃氏是個要臉麵的人,趙文強又是個強勢精明的主,按理她應該不敢隨意折騰二姐才是。
想來是二姐做了什麼不合她心意的事情,黃氏才惱羞成怒,想借機懲戒二姐一番。
翠珠瞟了她一眼,感覺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她似的,便吞吞吐吐的把昨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果然與珍珠猜測的原因差不多。
“你做得對,不能開了這個頭,一次要成功以後,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珍珠拉著她依舊有些冰涼的手,給她揉搓起來,“不過,你也不該犯傻,她不讓你燒水洗衣裳,你就用冷水洗呀。”
翠珠訕訕一笑,悄聲說道:“她就坐在堂屋,帶著美月在一旁看著,我不想和她起衝突,想著就兩件衣裳,一會兒就洗完了,所以沒有去舀熱水。”
冬日裡,大多數村民家裡的灶爐都會留著火,溫著一鍋熱水,方便清洗家中用水,村長家的廚房裡當然也留了火溫熱水。
這個黃氏,還真是小心眼,珍珠心裡暗哼。
“二姐,這種時候,你不該退讓,一次兩次的退讓,她就當你好欺負,下次還會繼續,你得有態度,有堅持,有計策。”
“……什麼計策”翠珠有些懵。
珍珠莞爾一笑,挑起秀眉湊到她耳朵旁,嘀嘀咕咕起來。
“這,能行麼?”翠珠猶豫道。
“咋不行?我問你,趙家是誰在做主?”
“……當然是村長。”
“那不就成了,隻要村長明事理,你還怕美月她奶做什麼?”
珍珠告訴她的計策很簡單,隻要抱住趙文強的大腿,借助村長的威嚴,就能讓黃氏有所忌憚。
比如今天的事情,如果她沒過來,翠珠在洗衣裳的時候,正好遇見趙文強回家,這時候,就得適時展現她的委屈了,寒冬臘月,使喚孫媳婦洗衣裳,還不讓用熱水,以趙文強的精明,怎麼會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當然,怎麼處理就難說了。
不過,照著趙文強的性子,應該是會站在翠珠這邊的。
另一邊的東廂房裡。
“你腦子是被門板夾了麼?怎麼能乾出這麼蠢的事情來?”趙文強指著坐在炕沿的黃氏,氣得快說不出話來。
黃氏瞄了一眼怒氣衝衝的趙文強,小聲辯解道:“讓她洗兩件衣裳咋啦?使喚新媳婦乾點活不很正常麼?”
“你虧不虧心?十二月的寒冬,使喚新媳婦用冷水洗衣裳,你是想讓整個村子的人都戳老趙家的脊梁骨?”趙文強怒斥一聲。
“……誰讓她那麼傻,非要用冷水洗衣裳。”黃氏猶自想掙紮辯駁。
趙文強冷笑一聲,“她傻?還是你傻?你當彆人看不出你心裡那點小伎倆?翠珠沒出聲,是給你留麵子,你是非得和她對質,才肯承認是你支使的麼?”
黃氏眼神開始有些慌亂,她一開始沒想著為難翠珠,畢竟翠珠嫁過來,給趙家帶來不少好處,這一個月的時間,她們相處得還挺和諧的。
昨日中午,吃完午飯後,美月娘廖氏去臘味作坊上工前,私下與她閒聊了幾句,就說到了翠珠的首飾上。
“三套赤金首飾,另有三匣子銀簪、珠釵、簪花,都裝得滿滿當當的,好些還鑲了寶石珍珠,閃閃發光,媳婦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貴重的金銀首飾。”廖氏誇張的比劃著。
翠珠剛進門那幾日,黃氏一直在忙活,沒來得及去新房子瞧翠珠的梳妝台,隻是聽廖氏說過幾次大概的情形,雖然廖氏已經不是第一次說起翠珠的陪嫁首飾,可黃氏依舊聽得兩眼發光。
“柏銘媳婦見禮那日,各送了支鑲白珍珠的銀簪子給媳婦和大嫂,給您送了支鑲黑珍珠的金簪子,說起來算是挺大方的,可是啊,和她那一桌貴重的首飾比起來,就不值一提了。”廖氏瞥了眼婆婆,見她聽得專注,就繼續說道:
“您是沒瞧見,她滿匣子的東西,金的、銀的、玉的,還有珍珠瑪瑙的,多得都快數不清了,您不是一直羨慕胡家老太太手腕上戴的碧玉鐲子麼,我在柏銘媳婦的首飾盒裡,就看見了一隻白玉鐲子,水頭可漂亮了,晶瑩透亮的。”
黃氏果然神色大動,等廖氏走後,她就找了個借口去了翠珠的房裡,然後就發生了後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