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禦史?林望京?
裴常勝默然了一會兒,從自己的記憶裡扒拉出,自己的女兒曾經敲破了林望京兒子的腦袋的事情。
這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他參我?”裴常勝頓覺生氣,當初又不是沒有上門道歉,那是林家他不接受!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還夾帶私貨地報複他!
裴常勝聽了他參自己的話,腦殼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什麼“淫穢軍營,帶著姨娘去江州”,什麼“府上家風不正,縱容妾室把控家宅,主母難堪”。總之將他批了個狗血淋頭!
裴常勝無語至極,是他不讓柳顏歡管家的嗎!是柳顏歡自己不樂意管!
“裴將軍忙著軍中的庶務,怕是不知道這些事。這彈劾的折子已經被王首輔給壓了下來,本官也是偶然得知的。明日就是大朝會,王首輔就是壓著那奏折也沒用啊,林禦史自己有嘴!現在正是敏感的時候,既然裴少夫人請了訟師狀告,那本官自然不能輕輕放下。”
何大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就是咬死不能當成家事處理。
自古鬨和離的人家那麼多,怎麼偏偏到了他家,官府的人就不能睜隻眼閉隻眼呢?
“何大人,隻不過是夫妻間小打小鬨,有必要如此上綱上線嗎?”裴常勝也冷了臉。他自然聽出了何大人那番話都是冠冕堂皇之語,用來搪塞他的。
先不說皇上現在還沒問他的罪呢,就是問罪了,頂多也是責罵他治家不嚴,罰點俸祿,閉門思過的事!
“哎,裴將軍此言差矣,若真隻是小打小鬨,那裴少夫人還有必要到順天府尹來,讓本官為她主持公道嗎?”何大人一臉憂心,“裴少夫人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難道不知道顏麵有多重要嗎?”
裴家父子被徹底乾無語了,何大人眼看茶也喝夠了,起身帶著人要進後院。
“不可,後院皆是女眷,何大人既然要看人,我將人叫來便是!”
裴茗氣急,讓人去內院叫人,誰知下人道:“大爺,夫人說,她們一上午都沒吃東西,現在餓得頭暈走不了路。”
裴家父子二人的臉色如入冰窖,柳顏歡真是好樣的!
“嗬!這就是裴大將軍說的沒有苛待?沒有苛待,裴家還能少了堂堂少夫人一口吃的?”
裴茗咬緊了後槽牙,他現在是知道了,柳顏歡是要徹底和裴家斷乾淨,若是不讓她走,她能鬨得全家不得安寧!
裴茗不甘心,他娶了柳顏歡回來,什麼好處都沒得到過呢!
“這是怎麼回事!大少夫人怎麼會沒吃的?”裴常勝質問下人道。
一旁的柴總管,聲音低微道:“是大爺讓人斷了秋茶院的食材供給。”
裴常勝麵色不愉,“那她不會去大廚房要吃的嗎!天天自己開小灶,府上哪來那麼多的銀子!”
柴總管不搭話了,人家花那麼多銀子也是花的自己的嫁妝,和將軍府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