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聽柳顏歡輕描淡寫,但她向來怕事,看到這樣的場麵,不免覺得難受。代入一下自己,若是自己的女兒嫁給寧國公那樣的人......
想想她都能愁得頭發掉光。
還好自己女兒是跟著淑儀混的,不是跟淑儀對著乾的,不然這種軟刀子,她可受不住。
“幾位小姐可不能哭,弄臟了妝麵,惹得寧國公不喜,那就更不好了。”小太監在一旁涼颼颼道。
“幾位小姐快點吧,可不能叫寧國公等急了。”
一道屏風隔開的地方,徐正月高居主位。他兩手帶著鹿皮手套,手上把玩著一支湖筆,睨了一眼坐在那安靜如雞的眾少年郎們。
觸及他的視線,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公主可真是的,怎麼會邀請這麼個煞神過來?他一入座,原本寒暄的眾人瞬間就安靜了。他讓他們作詩就作詩,作畫就作畫,還不能發出丁點聲音。
今日哪裡是過來賞梅,分明是過來受刑。
“公公,是小姐們有什麼問題嗎?本公等到現在也沒見到人呐。”
徐正月是習武之人,耳力超出常人,隔壁的動靜,他自然能全納入耳中。
“國公爺稍等,奴才這就去催下。”
不一會兒,小太監回來道:“國公爺,公主說您這邊都是外男,不適合讓小姐們過來,請您移步過去一趟。”
小太監說這話的時候,渾身都在抖。天老爺,公主竟然讓寧國公做事。雖然隻是小小的移步要求,卻讓他覺得無比可怕。
徐正月丟了手上的湖筆,負手走了過去。
屏風之後,人走茶涼。原本坐無缺席的場麵,隻剩下零星點的人。徐正月一眼就將人看完了。
“怎麼,本公是什麼洪水猛獸?讓你們嚇成這樣?”他一邊說,一邊朝淑儀走去,十分自然地在淑儀身邊坐下。
淑儀不免覺得他放肆,可又被這行為稍稍取悅。
“淑儀今日這宴席辦得不錯,本公很喜歡。”徐正月拿起淑儀手邊的杯子,往嘴邊送。
淑儀還沒有碰過那茶水,可這行徑實在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抿了一口茶水,徐正月又道:“隻是今日參加的人,不怎麼討喜啊。”
這話讓那幾個夫人小姐的臉色慘白,幾乎和死人無異。這些夫人心裡有數,得罪了淑儀不要緊,她隻是個公主。即便將來嫁不去北慶,她也要尚駙馬。等到太子繼位,她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可徐正月不一樣,他是太子的親舅舅,他看不順眼的人,太子自然也不會護著。
而且徐正月此人性格十分古怪,他承認的自己人,定然傾全力保舉,其他的附庸之輩,他是想踹就踹了,毫不講情麵。
她們更疑惑的是,讓淑儀嫁去北慶,不是對太子地位的穩固更有利嗎?怎麼寧國公一副給淑儀撐場子的模樣?
還是說,淑儀已經成為了太子黨,所以徐正月今日過來是為了告訴她們這件事,讓她們回去這轉告自己的丈夫們,收了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