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柴鵬病了,還得將職位特意給他空下來,真是令她不爽。
可是不爽也隻是不爽,畢竟那人是自己女兒打傷的。
“說起這事,母親,昨日的事,順喜也該去給柴鵬道個歉才是。”
洛氏聞言,瞪了眼柳顏歡。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喜兒就是再不是,那也是主子!哪有主子給奴才道歉的!”
屋內服侍的奴才們紛紛噤聲,垂下腦袋,生怕這個節骨眼上討了洛氏的嫌。
“昨日的賬冊雖然有問題,可問題不出在柴鵬的身上。裴頌抄錯了字,順喜拿到不對的賬本難道不該來我這核對下賬目嗎?不由分說就將人打了,這難道不是順喜的錯?”
“柳顏歡!你可是我二房的人,這胳膊肘怎麼往外偏呢!”
麵對洛氏的發怒,柳顏歡絲毫不慌。
“母親,不論是二房還是三房,咱們都是將軍府的人。這府上安寧,爺們在外才能好好搏前程不是?順喜若是打了彆人,那就算了,可柴家是忠仆之後,一家人都一心為將軍府出力。您若是寒了他們家的心,那以後怎麼讓府裡其他的下人忠心呢?”
“嗬!你少在這裡給我小題大做!柴家的事還用不著你去處理!”洛氏哪裡不知道柴家對將軍府的重要性,隻是柳顏歡這麼說她,顯得她這個長輩很不明事理,她就是再怎麼不對,也輪不到兒媳來說她!
“是兒媳多言了。”
柳顏歡出了門,心情頗好。都不用自己給洛氏挖坑,洛氏自己就往圈裡跳。
到了晚間,大少奶奶為了柴鵬的事,和太太大吵一架的消息在府上傳了個遍。
“哎,還是大少奶奶心善,把我們當個人兒。要是我啊,不求著大小姐來給我道歉,就是看看我,就行了!”
“你就做夢吧!大小姐隨了咱們太太,那脾氣絕無可能!”
“柴鵬那小子也是無妄之災,三房的大小姐都親自來賠禮了,咱們房裡的大小姐卻閉門不出。嘖嘖,同樣是教女兒,我們房的太太就是不如三太太。”
“你可閉嘴吧!讓太太知道,絕沒你好果子吃!”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柴家人耳裡,柴二歎了口氣,對在床上的兒子道:“如今的將軍府,已經不是你大伯在世時候的將軍府了。”
“父親,不如我們去大老爺那討個差事吧!雖然大老爺那清閒沒有油水,可總好過這裡,不把人當人看!”
柴二歎了口氣,“我是走不掉了,但你可以。回頭我去找大太太說說,讓你去鎮國公府上做個閒差。”
柴家這麼多年為了將軍府付出,已經不缺銀子,缺的是體麵。可如今的將軍府不給他們體麵,也不能怪他們不與將軍府共進退了。
他們柴家的人,就是再怎麼忠心,那顆心,也會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