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很厲害,但一直被洛氏壓著,他以為裴鳶會一直甘居他下,沒想到,裴老夫人竟然會將他過繼到鎮國公府,皇上還給了他世子之位。
他直覺這不是一個好兆頭,當時他若是在京都的話,絕不會讓裴常勝自請去江州。就應該讓裴鳶去,然後找殺手在路上除掉他。
“一起進去吧。”
走在宮道上,柳顏歡看了看左邊的裴鳶,又看了看右邊的裴茗,隻覺得這氛圍格外奇怪。可她又說不出哪裡奇怪,於是閉口不語。
到了宮宴的地點,柳顏歡看到了張可唯,如蒙大赦,立馬和二人打了聲招呼,去找張可唯了。
“二弟,許久不見,我們去哪兒坐坐,聊聊吧。”
裴鳶自無不應,與他一起往一邊走去。二人沒走多久,便遇到了幾位皇子,裴鳶看向三皇子,他的麵色並不太好看,甚至稱得上陰鬱。
以前他在人前營造的平易近人的形象,隨著最近的諸事不順,越發崩塌。
“微臣參加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二人給幾位皇子行了禮。
裴鳶不動聲色地看著大皇子,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和祁潛兄弟倆在一處。
“你們兄弟二人來得正好,本宮方才和三弟說起你們兄弟二人,你們便來了!”大皇子祁明笑道,隻是他這笑不達眼底,看著裴茗裴鳶二人的眼神透著冷漠疏離,尤其是看向裴茗的眼神,隱隱帶著恨意。
裴茗在江南協同徐正月將他苦心培養的勢力給拔出了個乾淨,氣得他派了不少殺手過去刺殺二人,徐正月能活著回來他意料之中,可沒想到裴茗竟然也有本事逃脫自己的追殺。
人殺不掉,到了京城,祁明想的就不是除掉,而是拉攏了。
“本宮聽說裴小將軍的身手是朝中一流,幾乎無人可勝,而裴郎中亦是裴將軍親手教出來的,聽聞這次裴郎中在江南一帶更是多次遇刺,險種逃難。本宮好奇,你們兄弟倆的身手,誰更勝一籌?”
祁明的話意思太過明顯,就是要挑起兩兄弟的矛盾。
“不知大皇子從哪裡聽到的流言,東遼尚有車騎大將軍和驃騎大將軍、衛將軍在前,微臣不過一個小小後輩,怎麼敢後來者居上?”
“我看裴小將軍就是謙虛了。”大皇子的視線留在裴鳶身上,“這次裴大將軍自請去江州賑災,勞苦功高啊!”
“二叔正是壯年,免不得一腔熱血。不似家父,纏綿病榻多年。”
裴鳶一句話說的幾個皇子都愣了,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是過繼到鎮國公那去了。而裴鳶說完話,便看向裴茗。
“大哥如今在京都,等二叔回來,可要叮囑二叔保重身體才是。”裴鳶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笑容。
裴茗聽了這話,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裴鳶這麼說,是在外人麵前和裴常勝撇開關係的意思嗎?裴常勝自請南下,在裴茗看來,是個自找死路的選擇。
皇上本來就忌憚幾個將軍手上兵權眾多,若不是現在是亂世,他早就要卸磨殺驢了。皇上如今正是壯年,又有正宮太子在位,而裴常勝絲毫不掩飾自己要助三皇子奪嫡的野心。這是犯了大忌!
裴鳶被過繼出去就算了,還從裴家的族譜上除了名。他現在說的每一句和將軍府撇開關係的話,都讓裴茗覺得,裴鳶在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