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它的小角:“都這麼八卦,嘰嘰喳喳,好像就你有嘴似的,還喜歡暗中使壞。”
小黑麒麟看起來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不知道。”
楚向晚見它用小蹄子在地上刨了刨,聽它說道:“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獨自一個生活在那座山裡,我也沒見過彆的麒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樣的。”
聽小黑麒麟說它是個孤兒,被父母家人的愛包圍著長大的少堡主頓時對它生出了同情。
然而,這同情還沒持續多久,這小家夥就抬起頭來,肯定地說:“所以我想,麒麟應該都是像我這樣的。”
“像你才怪。”楚向晚哈哈笑著,把它抱起來揉了一通,說道,“走吧,我們回去。”
“嗯。”小黑麒麟乖順地被他抱了起來,把尾巴搭在他的手臂上,又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裡?你還要回去找那個人嗎?”
它口中說的“那個人”就是江寒。
楚向晚發現它從來不說江寒的名字,好像對他很有敵意一樣。
少堡主一邊走一邊說道:“是啊,我要回那裡去找他,哥哥也在呢。”
小黑麒麟轉了轉眼睛。
他們從演武廳的方向出來,穿過了花園的小徑,回到了回廊上。
小黑麒麟說:“他們兩個在一起,不是應該聊重要的事情嗎?”
“是吧?”楚向晚想起周玉來的時候手上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哥哥是好像有事找城主,也不知道現在談完了沒有。”
“肯定沒有。”小黑麒麟說,“所以我看不如我們先出去玩,等天黑了再回來,你再來找他們。”
楚向晚反應過來:“你就是想出去玩。”
小黑麒麟理直氣壯:“為什麼不出去玩,呆在這裡多無聊。”
少堡主拍了它一下:“我怎麼能帶你出去?你叫周麒麟,又不叫楚麒麟。”
“我叫楚麒麟你就能帶我出去了嗎?”小黑麒麟問,然後很沒有節操地道,“那你現在帶我去找周玉,問問他可不可以讓我叫楚麒麟。”
楚向晚簡直被它逗樂了,這家夥還真是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知道這個家裡誰能做主。
他於是抱著它往江寒的院子走:“好。”
就算要帶它出去,也要先問過哥哥再說。
兩人一路打打鬨鬨,回到了半山的院子前,楚向晚想直接走過去推門,周麒麟的耳朵卻動了動,發出了製止的聲音:“等一等。”
“怎麼了?”楚向晚停住了腳步,奇怪地問,“你不想出去了嗎?”
小黑麒麟豎著耳朵,凝神聽了聽院子裡的動靜,然後抬頭看向抱著自己的人。
楚向晚:“嗯?”
它說道:“他們在裡麵說話。”
“你偷聽?”楚向晚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行,小孩子不能偷聽大人講話!”
結果周麒麟說:“他們在裡麵說你!”
原本想抱著它直接進去的楚向晚頓時又停住了腳步,哥哥跟城主在說他?
他們在說他什麼?說他笨,說他煩,說他不好?
小黑麒麟頭朝著那個方向,耳朵一動一動的。
楚向晚看著它,很想知道兩個人在裡麵說什麼,可是他一靠近就會被江寒發現,他不敢。
周麒麟聽了片刻,又仰頭看楚向晚,說道:“你想聽對不對?”
楚向晚被它猜中心思,隻能點了點頭,周麒麟於是開始奶聲奶氣的複述裡麵兩個人說的話。
它說:“周玉說,你喜歡向晚?”
聽到這幾個字,少堡主的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怎麼回事?城主的院子裡,除了哥哥還有其他人嗎?有哪個姑娘對哥哥說,她喜歡上了自己?
救、救命,好……好害羞!
周麒麟:“江寒說話了,他說是。”
正在害羞的少堡主:“???”
如果說剛剛占據他大腦的是害羞,那麼現在就是疑惑跟某種不好的預感了。
院中,江寒跟周玉兩人仍舊坐在桃花樹下。
江寒看了周玉片刻,肯定地道:“你也喜歡他。”
周玉沒有掩飾:“是。”
江寒聽他說道,“從小到大,你要什麼我都讓給你——”
儘管已經知道這一次的答案不同,江寒還是開口道:“這一次呢?”
周玉微微閉眼,然後又睜開,眼中映出了自己的結義兄弟的影子。
他說:“那是我喜歡的人,我不會拱手相讓。”
“好。”江寒也沒有退讓的意思,“那就各憑本事。”
在周麒麟的轉述中聽完整個牆角的楚向晚:“……”
……噩、夢、成、真!
——不好,他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