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書,沒有空間,也沒有讀書會。
他抬頭,向著周圍望去,他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隻不過已經過了一夜。
所以……這是夢嗎?這是在做夢嗎?
他聽見從院子裡傳來的動靜,丫鬟跟小廝已經起來開始掃灑工作了。
沒錯,這是他熟悉的院子,是他住了十幾年的地方,他昨晚上就像是睡著了,然後做了一個超級可怕的夢。
“是夢,是夢……”楚向晚喃喃地道,然後才感覺出自己出了一頭汗。
他抬起手來用袖子擦了擦汗,接著一雙小狗眼幾乎要激動得湧出淚來,“啊啊啊太好了!隻是個噩夢而已!”
他從床上挪了下來,剛穿上放在床邊的鞋,就聽到自己的房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他的婢女端著洗漱用的水走了進來。
“少爺?”穿著追雲堡製式衣裙的婢女見他坐在床邊已經醒了,感到有些意外。
她一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一邊說道,“今天你怎麼起得這麼早?”
楚向晚呆呆地看著她,心中還在懷疑著那個到底是不是夢,現在一看到人,他就立刻想到了一個驗證的辦法。
“雪竹雪竹!”少年激動地從床上跳了下來,跑到了自己的婢女麵前,握著她的肩膀說道,“你告訴我一件事情!”
見他如此鄭重,雪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點頭道:“少爺你說。”
楚向晚定了定神,保持著這個姿勢轉頭看去。
在他左側,正好是房間裡的銅鏡,裡麵映出了他的臉,跟他過去十七年看的沒有什麼區彆。
他轉過頭來,望著雪竹,鄭重地道:“我長得好看嗎?”
雪竹愣了一下,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還以為少堡主是要問什麼,原來是問這個?
“少爺。”她拉下了他的手,說道,“你這是說什麼胡話,你可是我們追雲堡曆來最雪白乾淨的少堡主了,怎麼會不好看呢?”
聽到她誇自己好看,少堡主條件反射地得意了一下。
畢竟連雲堡地處邊疆,氣候惡劣,人人都曬得很黑,他之所以能這麼雪白乾淨,全靠他母親基因改良。
不過他也就得意了這麼一下,接著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問問題的目的。
不對,雪竹說他好看,這有點危險啊,她不會是在暗戀他吧!
他站在原地看著雪竹鋪床疊被的背影,想著那本書裡寫的連他擦汗的手巾下人都會偷偷收起來,於是憂心忡忡地洗漱、穿衣,然後發現自己今天穿的是新衣服。
他抬頭看去,鏡子裡映出少年的身影。
這身藍色的改良式追雲袍修身俊朗,收口利落,既保留了原本的特色,又體現出了創新精神——總而言之,就是把他襯得非常好看,連那張還帶著稚氣的俊臉也更顯出了幾分銳氣。
經過昨晚那個噩夢,楚向晚現在很擔憂自己會不會太好看了。
他站在鏡子前,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心把這身衣服脫下,直接穿著去吃早餐。
萬一那真的就隻是個夢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