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雪身份低微,與褚芷儀和景悅跟最在最後麵,所有人的視線順著林清的指向紛紛扭頭,落在柳香雪的臉上。
有震驚的,有質疑的,也有根本不相信的。
李辰瑄不禁開口諷刺,“柳香雪不過一個花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談何殺人。”
“事情還要從葛怡被盜藥說起。”
林清裝作沒聽見李辰瑄的話,繼續說道:“一年前,葛怡與柳香雪重逢,衝著兒時的情誼,葛怡對柳香雪也算職務不言,所以當柳香雪得知葛怡新製出一種毒粉時便動了心思。”
她漫步到柳香雪麵前,“那一日,柳香雪故意將葛怡灌醉,而後透過細作先一步得知葛怡藏要的暗格,待取藥之後,將藥粉藏在頭上的空心發簪內,神不知鬼不覺的帶離小樓,柳香雪帶走的量不多,便是葛怡也是在之後的某一日才偶然發現。”
“可百密一疏。”林清看著跪在地上,好似連頭都不敢抬起的柳香雪,伸手將她頭上的發釵取下。
這動作讓大家愣了一下。
這發釵很是漂亮,上方是用寶石雕刻的一隻雀鳥,雀鳥展翅欲飛,下方用細小的粉色珍珠串成長長的尾羽,隻是幾支尾羽裡,有一支短了一點,若不仔細去看根本不會在意。
林清從袖帶裡取出那顆小小的粉色珍珠,往那短了一塊的尾羽一對,正好與上麵的珍珠對成一串。
她道:“那個暗格太小了,你又太過匆忙,連簪子掉了一顆珍珠都沒發現。”說著,她在發簪上細細摸索,發現一處細小的縫隙,往下一拆,那雀鳥竟被拆了下來,露出空心的簪棍,向外一倒,露出點點白色的粉末。
眾人一看,滿目皆驚。
“可為什麼……”薑若楠下意識呢喃,可現場太過寂靜,她的聲音反倒突兀。
“為了生辰宴。”林清對薑若楠印象不錯,乾脆給了她答案,又道:“可惜第一個意外出現了。”
“王家被查,王夫人透露林君柔的身份,江湖第一殺手秋孟川愛慕林君柔,為了替心上之人泄憤,潛入詔獄殺了王夫人。”林清說著,連自己都沉默了。
任誰也沒想到,第一個死的人竟是王夫人。
王端夫妻本可以不死的。
李辰瑄哼了一聲,道:“林大人莫要胡說,林君柔生在侯府,堂堂侯府千金,又怎會與江湖之人牽扯!”
林清懶得回他的話,驟然拔劍,衝著林君柔柔軟的脖頸直刺而去。
她的劍是殺人的劍,出鞘必沾血,殺意凜然,若無人救,林君柔必死。
李辰瑄呲目欲裂,奈何他剛剛解毒,無法動用內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劍距離林君柔越來越近。
林君柔沒想到林清當著皇帝的麵說動手就動手,她根本不懂武,渾身癱軟,死亡的絕望讓她忘了一切,大喊:“救我!”
就在這時,一道疾風閃過,一直跪在柳香雪身旁的青兒動了,她的手裡多出一把比匕首稍長的短劍,在距離林君柔寸許之間,擋住了林清的劍。
林清立即收手飛速後退兩步,將劍收回,“看,秋孟川不是出來了。”
秋孟川就是青兒。
青兒的聲音不在沙啞,明明還是女裝,聲音卻透著男人的磁性,“你是如何發現的?”
林清指了指他握劍的手,“你我都是常年練劍之人,手掌繭子所在的位置與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