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可不是那麼好拿的。”鬼麵人的聲音沙啞,就像是玻璃劃過鐵片發出的聲音,“交出名冊,饒你一命。”
“想要名冊?扔了也不給你。”林清抽出書架上那本抄錄的名冊,直接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鬼麵人立即出手去抓名冊,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砰的一聲踹開,天祿衛湧了進來,前方一道人影直衝而來,一掌拍在鬼麵人的後背。
鬼麵人閃躲不急,硬挨一掌,也終於將名冊抓進手裡,順著窗口飛了出去。
林清急忙追出去,卻隻見到幾個被打翻的天祿衛,鬼麵人早已不見蹤跡。
她目光發沉,她猜到有人會來搶名冊,卻沒想到對方能追進天祿司來明搶。
天祿司衙署設在宮內,皇宮守衛森嚴,那鬼麵人竟能避開重重守衛潛入天祿司,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林清揮散趕來的天祿衛,回到書房,諸葛緒正麵色凝重的坐在桌旁。
“師父,您回來了。”
諸葛緒雖然年過五旬,但身體仍舊硬朗,兩鬢斑白,一張臉雖然已爬上皺紋,但依舊能看見年輕時俊逸的影子。
他打量了幾眼這唯一的徒兒,“那是勾越細作的名冊?”
“假的。”林清賠笑,她本就想抄本假名冊以防萬一,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她瞧諸葛緒一身風塵仆仆,連忙攙扶著人坐下,又去倒上一杯清茶,“這趟差跑的遠,師父辛苦了。”
諸葛緒對這唯一的徒兒還是很上心的,喝上一口熱茶,身體總算暖和了一點,“怎麼看出來的?”
林清明白師父這是在考她,搖頭晃腦頭頭是道的解釋:“師父風塵仆仆,衣衫滿是塵土,鞋底卻還算乾淨,顯然是常日騎馬所致,領口有處油漬,這味道……嗯……是羊油,咱們大淵朝唯有靠近北境那邊會吃這東西,還有……嘿嘿。”
她伸手,從諸葛緒的頭上摘下一個圓圓的滿是小刺的黑色刺球,“這黑刺球隻生長被北境,其他地方可沒有,師父是去見鎮國公了?”
“鎮國公鎮守北境多年,年歲見長,陛下的意思是該動一動了。”諸葛緒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頓了頓,接著道:“那邊出了點亂子,那鬼麵人的事情你不必管,待會為師親自稟報陛下。”
林清乖乖應下,沒去問是什麼亂子,反正得天祿司指揮使出馬才能平息的,絕對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