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博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意外意外,我發誓我真的去找人。”
為了得到娜塔莎的信任,他還認真的豎起了四根手指,表示自己沒有說謊。
就在這時,三月七興致衝衝的插話道:“他是去找人,我可以作證。不過嘛……”
她故意拖長了語氣,看到桑博開始求爺爺告奶奶的樣子後,直接補充道:“他可是帶著我身邊的這個小帥哥去參加搏擊俱樂部,差點沒給他一頓打,要不是本姑娘及時趕到,怕是天人相隔了。”
三月七裝作傷心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仿佛當時的情形真的和她說的一樣。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她和星趕到擂台的時候,丹恒才剛登場。為了快速解決戰鬥,兩人直接翻了進去,合力打敗了參加比賽的機器人小隊。根本沒有她說的挨打場麵。
不過真相對於桑博來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桑博!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客人的嗎?出了事怎麼辦?”娜塔莎義正言辭的說道。
救命啊。
桑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當自己沒有出現過。丹恒等人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被說教,天天油嘴滑舌的人還會有克星啊,真不常見。
在等候一段時間後,娜塔莎許是說的有些累了,便不再逮著他折磨,很快將話題轉移了回來:“奧利格的話,我也沒見著。附近的人礦民說看到他帶一批人往深處去了。”
“這些人來這裡是做什麼?”星望向圍繞在鐵絲纏繞的柵欄前的人,向她問道。
“他們都是礦民和礦民家屬,他們是來跟挑事的地痞討說法的。”
娜塔莎歎了口氣說,“這幾天礦工和地痞起了激烈衝突,不少人都受了傷。”
“柵欄後麵是流浪者的聚集地,他們這麼做估計是怕憤怒的礦民報複吧。”
希兒皺了皺眉頭:“怎麼會鬨到這種地步?”
“據說是第一礦隊發現了一片「地髓」礦脈,儲量驚人…初步估計,大概是近三十年發現的最大礦藏。”娜塔莎淡淡的聲音傳到眾人的耳中,道出衝突的主要緣由。
地髓交易作為地下的主要收入,是誰都想來分一杯羹。更何況這次礦脈突破了曆史記錄,很難不遭人惦記。
這不,一群蒼蠅聞著味就來了。
“真的假的?這麼大的新聞,我怎麼一個字都沒聽說?”希兒話裡話外都充滿了懷疑。
“他們才不想聲張呢。大部分礦區都被裂界汙染了,很多人都丟了工作。這消息要是傳出來,怕不是礦工都要擠破頭了。”
自私自利本性罷了。
地下艱難的生活讓他們內心的私欲無限膨脹,自己都不夠吃,又怎麼會舍得你們這群陌生人。
娜塔莎繼續說道:“但是礦隊瞞不過這兒的流浪者,畢竟他們眼睛也不瞎。有些流氓地痞想借此撈一筆,向礦隊勒索封口費…這就觸犯了他們的底線。”
礦隊也明白有一就有二的道理,他們非但拒絕了流浪者的索求,還對其多加嘲諷和羞辱,致使流浪者為了維護自己卑微的尊嚴,拿起武器和礦隊大打出手。
結果就是兩撥人都損失慘重,誰也沒撈到一點好處。
“你們來這裡,是打算幫忙解決礦區的矛盾嗎?”娜塔莎詢問道。
希兒搖頭說道:“那倒不是他們的本意。他們之間有人有求於奧列格首領,所以我把他們帶來了。”
“好巧啊,希兒小姐!我也有事情想要拜會首領大人!搭個夥一起走唄?”沉默許久的桑博揚了揚眉毛,語氣討好的說道。
“誰要跟你搭夥。”希兒冷冰冰回了他一句,轉頭和星說道:“既然有事相求,順手幫個忙應該不算過分吧?”
治愈完月棠後,星醒來在診所門口遇到了正在與希兒交談的丹恒。
雖然解決了突發情況,但他們幾人還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在地下正常活動,於是便找到了搭檔過的希兒,拜托她將自己一行人帶到地火首領那裡。他們深入的交流一下他們的留存問題。
所以才會有了跟著希兒身後來到礦區這一情節。
其實不用他們主動上門,希兒自己也會去找他們,隻不過免費得到一個人情,更賺罷了。
三月七攤開手,無奈的說道:“聽上去咱們好功利啊!”
星聳了聳肩,表示沒有問題,“等價交換,這很合理。”
“沒錯,世間哪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希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心裡有幾分讚同。
“我覺得這幾位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哦。”娜塔莎忍不住輕笑,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沉道:“如你們所見,地底的情況真的…很艱難。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們幫幫地下的百姓吧。”
“我們會竭儘所能。”丹恒淡淡的說道。
就在幾人準備分散開收集訊息的時候,三月七感受到衣角被人拉動。是月棠,她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說。
見三月七看向自己,月棠用手在空中筆畫出了玩偶的大致樣子,伸出手指了指桑博的方向。
三月七了然於心,帶著她偷偷來到了桑博身後,一把將他拉到了角落裡。
“好漢好漢,你要做什麼啊!我桑博已經知錯了,下次再也不帶那位小哥去危險的地方了!”
三月七將他圍在角落裡,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容,口中發出“桀桀桀”地笑聲,嚇得桑博害怕的環抱自己,生怕她對自己下手。
桑博本來就是高大威猛(?)那一類的,現在像個小姑娘一樣蜷縮著身子,怎麼看都很違和。
給月棠看的是一陣惡寒,真的是汙染眼睛了。她受不得扯了一下三月七,讓她正經點。
三月七察覺到月棠的不適,收起了動作,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桑博,你有沒有看到阿月手裡的玩偶?那天可是你把我們帶下路的,不許說沒有啊!”
與其說是在問,倒更像是脅迫他交出玩偶。
“玩偶?”桑博顫抖的身體微微一愣,確定自己耳朵沒有聽錯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臉輕鬆的說道:“我還以為你要找我麻煩呢!”
他一隻手托著下巴,望著略微緊張的月棠若有所思,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哦!是你抱著的那個紅色玩偶對吧?我記得好像是在包裡。”
月棠聽他這麼一說,臉上漸漸洋溢出了笑容。
“嗯?我記得放在這來著……”桑博掏出一個大包,在裡麵四處翻找,小聲呢喃道。
過了好久,他都沒有翻出她們想要的東西出來。反倒是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變得愁眉苦臉。
“喂,你不會是弄丟了吧?”三月七思索片刻,幽幽開口,一股殺氣彌漫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