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看出了楚詢臉上的不情願,卻誤會了,解釋道:“彆擔心,咱們這當兵,可和外麵那些亂軍抓人當兵不一樣。那都是流民,手裡拿根棍子就去和人打仗,當然打不過隻能死。但這安陽城可是穆將軍的地盤,穆家軍可都是精銳,平日操練,戰事更不會缺武器,不是那些土雞瓦狗可比。”
楚詢聽到這裡,更不想乾了:“怎麼還要打仗啊?”
陳立聞言,臉上表情終於露出幾分無力來:“這世道,哪能不打仗啊?京城那邊貴人們造了反,京城外四處都是流民亂軍,你又不是不知道。彆看如今安陽無事,可說不定哪天就打起來了。咱們要是當兵,好歹還有把刀自保,不然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這些都是實話,也算是肺腑之言,楚詢張了張嘴竟也無法反駁。彆說戰亂了,要沒淘寶係統綁定她,她說不定已經病死或餓死了。可就算有了淘寶係統,兵荒馬亂她也沒有自保之力。
楚詢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可這收錢就收人的軍隊,真是什麼精銳嗎?”
陳立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旋即笑出了聲:“想什麼呢,咱們跟著李校尉,也就混個守城門的差事。再說軍隊嘛,吃空餉是慣例,哪家軍隊也不能例外。咱們這就添個名字的事,李校尉打點一二就成了,你以為穆家軍的主力,當真是收了錢就要你這小家夥的?”
*************************************************
楚詢到底還是妥協了,不是舍不得那三塊五的玻璃杯送人,而是亂世之中想要活命太難,陳立給找的這條路,確實算是不錯了。
當天下午,楚詢就吃上了穆家軍的大鍋飯,終於混了個肚飽。
等到了第二天,楚詢就拿到了一套簡陋盔甲,同時分配到了一杆長槍。
和她有相同待遇的是陳立,他忙前跑後周旋一通,除了幫忙當然也是有好處的。如今兩人便一同混進了李校尉麾下,同一天吃上了大鍋飯,也同一天站在了城門下。
楚詢扶了扶腦袋上有些大還有些重的頭盔,又試探著舉了舉手中長槍,有點沉。但這是好事,至少證明槍杆足夠結實,這穆家軍的兵器也並沒有偷工減料。隻是對於楚詢來說不太友好,太沉的槍杆她舉著都費力,真有事的話估計很難發揮作用,這槍說不定還成了拖累。
陳立就站在她旁邊,瞧見她這動作,也試著舉了舉槍。同樣覺得有些沉,不過他是成年男子,哪怕之前忍饑挨餓,力氣也比楚詢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