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隻是順便的,而且是鳳於飛用自己的身體證明,透明魚可以毒攻毒,溶解河水毒素,蕭湛然還該感謝他。
越橙心情鬆快,捏起第二條透明魚,走到蕭湛然身邊:“蕭哥,吃了它。”
不成想,黑發青年嫌惡地看了一眼那條生魚,搖頭拒絕了。
越橙:……嗯?
這一天下來,他去哪兒蕭湛然跟到哪兒,他吃什麼菜蕭湛然夾什麼菜,搞得他以為這人習性變乖了。現在看來,果然……失了憶的青年,本能還是自我保護,就算是他遞的毒魚也不行。
越橙微眯起眼,這可是解毒劑,由不得你拒絕~
像是預知到危險,蕭湛然身形一動,以極快的速度繞過旁邊的人,逃出了小院。
來不及給鳳思鸞和顧承星解答疑惑,越橙邊追出去邊喊:“鳳指揮,星星,跟我包抄攔住他!”
除了躺在榻上的鳳於飛,軍校生們魚貫而出,隻留下幾個大佬。
皇甫厲:“這麼熱鬨,他居然都不喊我。”
曲江清:“你好意思去湊學生的熱鬨?”
“就是不好
意思,所以我沒動。”皇甫厲坦然回答。
……
黃昏的餘光儘情塗抹每一片楓葉,越橙三人在楓林中極速穿梭,蕭湛然的速度太快,前方已經空無一人。
鳳思鸞:“奇怪,他是不是會感知屏蔽?”她的精神力範圍內沒有找到。
越橙點頭,蕭湛然的隱匿技術非常厲害,下午他藏在井裡,自己也是走近了才發現的。
而且,在他和皇甫厲的打鬥中可得知,現在的蕭湛然身法和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一截,甩開他們三人後隱匿了身形確實很難找。
除非把感知覆蓋滿整個楓林空間,否則很難一下發現端倪。但是越橙和鳳思鸞不約而同的,不敢在這裡鋪開全盛的精神力──幾位大佬在這兒呢,那樣做太冒犯了。
“分開找吧。”越橙輕輕歎氣。
偌大的楓林,隨著太陽西垂露出冷意。越橙獨自在林中急行,開啟著感知追導,搜尋那個不聽話的人。忽然,兩片楓葉從旁邊的楓樹上掉落,越橙停下腳步。
“出來吧。”少年清澈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樹林安靜無聲,仿佛剛才的落葉隻是意外。
“哦,算了。”越橙轉身往回走。
黑色的身影從高空落下,擋在越橙身前。目光觸及越橙的手後,不滿地蹙起劍眉。
越橙好笑地看著他,不忘把手中的魚高高舉起,語氣不容拒絕:“吃了。”
這次蕭湛然沒有逃走,但是也沒有接,他擰著眉頭,看了看少年的臉色,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透明魚,好似十分糾結。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夕陽已經完全不見。越橙開始無聊地看天色,當然──手上紋絲未動,透明小魚一直杵在青年麵前。
“除非……”就在越橙以為這次也不會成功時,蕭湛然突然開口。
“什麼?”越橙連忙收回看風景的視線,認真聽這人的要求。
Alpha薄唇動了幾下,沒有出聲,越橙卻看明白了那幾個字。他剛想拒絕,又在看到青年的神色時候停住。對方的堅持,就像自己一定要讓他吃毒魚一樣堅定。
幾秒後,越橙敗下陣來:“那你過來一點。”
蕭湛然聽話的往前兩步,兩人麵對麵站著,距離不足一尺。
夜幕打開,光線消失,擋住了越橙微微發熱的耳尖,他伸出另一隻手拽住蕭湛然的衣襟,將人拉得低下來了一點,極輕極快地上前,在蕭湛然的唇角印下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剛好在這一瞬間,空間裡日夜流轉,一輪皎皎明月出現在夜空,銀白色的光華頃刻灑滿了楓林,流光溢彩,清輝動人。
蕭湛然隻覺得自己的唇角被輕柔的羽毛擦過,香軟的甜橙氣息一觸即離,還沒等食髓知味,就飛快地逃走了。
他眸色一暗,剛想把人抓回來,忽而月華落九天。
溫柔的月光映照在黑發omega身上,襯得少年麵容盈盈如玉,像個精致易碎的琉璃娃娃。
越橙低斂著細軟的睫毛,親過那蜻蜓點水的一吻後,他就一直沒抬過眼,不敢看對方的反應,殊不知淺粉色的耳尖也隨著低頭的動作,暴露無餘。
青年的心像是被不知名的東西擊中,心跳聲驟響如雷。
蕭湛然忘了自己想做什麼,片刻後默默接過越橙手上的透明魚,強忍著內心的排斥,準備一口吞下。
“要喝到毒血,效果才會好。”越橙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及時提出了要求。
蕭湛然痛苦的閉上眼,揉碎小魚灌進自己的咽喉。
越橙親眼看著蕭湛然服下“解毒劑”,心情大好,眉眼彎彎。
這時,幾米開外傳來鳳思鸞驚喜的聲音:“咦,你已經找到了?”
“是啊,
叫上星星,我們回去吧。”越橙步履輕快地走向她。
黑發青年被留在身後,蕭湛然努力咽下腥氣的毒魚,內心暗暗決定:親一口太少了,下次就要求他親十口。
蕭湛然回到小院時,越橙正拿著一塊東西洗手。
看見青年進門,越橙急忙向他揮手,示意他過來。
蕭湛然走過去,越橙把那塊黑色的石頭塞進他手裡:“握著它洗洗手,魚腥味就沒有了。”
見蕭湛然沒動,越橙把自己的手擦乾淨,然後伸過去給他展示:“沒騙你,捏了一路魚,洗一下就乾淨了。”
越橙的手很好看,纖瘦白皙,骨節分明,剛碰過涼水的緣故,指尖有些發紅。
如他所言,這隻手乾淨清爽,早已沒有了半分毒魚的腥味,非要說的話,倒有淡淡的素馨花清香,若有似無地纏繞其間。
指骨傳來生硬溫熱的疼。
越橙猛然抽回手,不可置信地瞪了對方一眼,他算是明白了,蕭湛然失憶後的本性就是狗,隻喜歡咬人。
剛被涼水清洗過,指尖有些冰。被蕭湛然一口含’住的滾燙觸感,差點把他驚得跳起來,而且這人不僅含,他是真咬!
若不是越橙抽離得快,青年甚至還想舔一舔少年冰涼的指腹呢……
越橙不由自主地甩甩手,大步往屋裡走。緊接著猛然頓住,他回頭,猶疑地叫了一聲:“蕭哥?”
異瞳青年沒有回答。
越橙的心倏然沉下,蕭湛然的毒解了,但是依然是異瞳沒有記憶的樣子,他的失憶沒有好。
這個問題果然,不是簡單的毒素造成的。
在楓林間為蕭湛然解毒成功的好心情蕩然無存,越橙默然走進屋內。
軍長們不在,應該是在自己房間內休息。越橙沒去打擾,而是和顧承星講述了蕭湛然身上的事。
聽明白了始末,顧承星咋舌:“這麼說,學長不僅中了毒,還受了未知的導致失憶的傷,才變成了這樣。好家夥,這也太慘了,他被星獸吞了之後又遇到了什麼啊……”
越橙眸光微動,顧承星的話提醒了他什麼,還沒深思,蕭湛然就進來了。黑發青年目光泰然,一副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的模樣,看得越橙莫名有點牙癢。
鳳於飛已經醒了,正嘴唇發白的喝營養液。鳳思鸞開始鞭策弟弟:“為什麼他中了毒還活蹦亂跳,你中毒直接躺著不醒?”
鳳於飛:……
越橙莞爾,壓著顧承星抱拳認錯:“不怪鳳同學,是星星的錯。他那一劍刺得有點深,傷口被河水毒素侵染的範圍大。”
顧承星的軟劍刺中了鳳於飛的右腹部,流了不少血,鳳思鸞給他包紮完纏上了繃帶。也虧得人家不計較,否則顧承星現在就得被姐弟雙打。
而蕭湛然的傷口,隻有虎口處細細的一條,中毒沒有鳳於飛深也不奇怪。
越橙在楓林臨時標記那會兒,就注意到了Alpha手上的傷,但是他沒有問,畢竟以蕭湛然現在的狀態,問了也不一定會說。現在看來,不管能問出什麼,都必須和蕭湛然談談了。
琪·唐納德突然走進來,打量了一圈後招呼他們:“都在啊,太好了,走!都跟我去打牌──日日都是我們幾個人玩,早煩了,你們幾個快來,讓我們活泛活泛。”
越橙思忖,青年現在動不動咬人,談話還是隻能等其他人不在時候進行,於是把這件事先放下。
一群軍校生跟著唐納德閣下到了旁邊的房間,四位軍長正在血戰到底,顧承星悄悄戳越橙的胳膊,和他說悄悄話:“就算是星係首屈一指的大佬,也喜歡打麻將啊……”
琪·唐納德重重咳了一聲,顧承星乖乖閉嘴。
“剛好有十個人,能分成兩個
陣營,輸了的要接受懲罰,有問題嗎?”鳳矜玦悠悠問軍校生們。
軍校生們麵麵相覷,最後果斷搖頭,沒問題!
鳳思鸞和越橙都是指揮,精於算牌,顧承星混跡商圈,對這些玩意兒可熟了,即使對上幾位前輩,他們也信心十足。
兩小時後,五位大佬神清氣爽,拍拍手離開房間。五名軍校生,包括傷員鳳於飛,齊刷刷來到外麵,蹲下準備蛙跳。
曲江清還給了他們每人發了一枚折疊建築鈕:“跳完三百圈自己去休息哈,明天早點起來訓練。”
顧承星搖著越橙的胳膊:“橙橙,用那個什麼沙漏,帶我們走吧!”
越橙木然:“走不了,要呆滿十四天。”
“我說怎麼輸到十三天時候,軍長們就突然收手不玩了……”顧承星恍然大悟,認命地開始蛙跳。
是的,軍長們早就算好了,每一局的懲罰都是接受一天魔鬼訓練,他們輸了十三局,剛好夠把待在這裡的時間排滿。
訓練計劃表已經發到了每個人光腦上,是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的程度,比校隊集訓嚴格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