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屆群眾不行啊。
再說這兩位齊家姑娘,踩一捧一、抬高自己的本事著實不差,倒很適合與薑寶珠做姐妹。
也不知自己撞了什麼運,出了薑家又碰上齊家,這女主光環當真厲害得很。她甚至懷疑,如果自己環遊修仙界一周,就可以像集卡遊戲一樣,集齊原著中所有有名有姓的角色。
“……嗬嗬。”
舒鳧正想到此處,忽然隻聽見一聲輕笑,清柔婉轉如出穀黃鸝,又帶著戲台上一唱三歎的悠長腔調,仿佛用羽毛在人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她第一次聽見如此風情萬種的“嗬嗬”,骨頭不自覺地酥了半邊,忍不住擱下筆循聲望去。
隻見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對男女,男的相貌平淡,神色溫文,一看就是個好好先生的模樣;那女子卻堪稱絕色,膚光勝雪,明眸善睞,不施脂粉便有一副傾國傾城的好相貌,而且氣度高華,不似凡塵中人。
巧的是她也穿了一身水紅色春衫,如雲烏發鬆鬆挽起,斜插了一支做工精致的紅玉簪,雪白的耳垂上掛著一對珊瑚耳墜。她身上深深淺淺的紅色搭配得宜,一眼望去,有如天邊一團雲霞,又像是一樹搖曳生姿的繁花。
齊家那紅衣少女也算嬌美,打扮得更是鮮亮,但與這女子一比,縱然不至於變成蚊子血,卻也成了媒婆鬢邊一朵大紅花,俗豔得有些可笑。
那少女聽見女子發笑,又惱恨她容貌壓過自己,當下俏臉一翻:“這位道友,你笑什麼?”
女子淡淡乜她一眼,信口敷衍道:“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舒鳧:“噗——”
這也太敷衍了吧!
儘管她極力克製,這一聲噴笑仍然引起了少女注意,帶著怒火的目光旋即掃來:“你又為什麼笑?”
舒鳧忙道:“我也想起高興的事情。”
“真的嗎?我不信。”
少女一臉狐疑,“怎麼可能這麼巧,你們剛好一同想起高興的事情?”
“真的真的。”
對於發言堪比表情包的少女,舒鳧選擇以另一個表情包來回應,“你看,我滿臉都寫著高興。”
少女:“……”
……
她們大眼瞪小眼,那說書人卻不管台下風雲變幻,講完玄玉宮,自顧自翻過一頁,又講起了威名赫赫的“西方淩霄城”。
淩霄城根基深厚,如日中天,論實力、論勢力,都是四大宗門中最強大的一派。
當代城主淩山海,人與名字一樣霸氣,修為深不可測,據說離飛升隻有一步之遙,號稱當世第一人。他膝下幾個兒女俱已長成,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前途無量;又有長老、護法、門生無數,遍布五湖四海,手眼通天。
蓋因如此,淩霄城弟子行事無所顧忌,說好聽些叫率性而為,說難聽些就叫眼高於頂、飛揚跋扈,較之於凡間的王孫貴族也不遑多讓。
尤其是小公子淩鳳鳴,被父兄寵得無法無天,遇上一個和自己重名的修士都要發作,覺得對方冒犯了自己,配不上這個“鳳”字。對方若肯乖乖改名便罷,若不肯,難免就要遭血光之災。
一個名字尚且如此,膽敢和淩霄城作對的門派、修士,下場就自不待言了。
舒鳧:這麼厲害,一聽就是個反派。
不去不去,劃掉劃掉。
相較之下,“北方天衍門”就要低調得多。
天衍門擅長卜算、陣法、符籙,毫不起眼,樸實無華,是個四平八穩的輔助門派。
他們雖然地盤很大,人手很多,技術能力也很強,但基本全年都窩在山溝溝裡做研究,將技術宅貫徹到底,在四大宗門中算是個添頭。
因為天衍門極少入世,過於低調,連見多識廣的說書人都扒拉不出什麼八卦可講,隻好講了一段“天衍門開發護山大陣,用力過猛把山頭變成一片海”的奇聞軼事,草草略過。
“……”
舒鳧當年看文,被男女主感情線雷得懷疑人生,記憶深刻,對於其他支線劇情的印象就比較稀薄了。她不清楚四大宗門的前世今生,於是埋頭默默記錄,在“玄玉宮”和“天衍門”上畫了個圈,又在“淩霄城”上打了個叉。
全女性門派,可以。
技術宅門派,可以。
反派,不可以。
不過,聽那說書人的口氣,玄玉宮遠居海外,天衍門深居簡出,收徒基本靠撿,入門基本靠蒙,也不會像九華宗一樣定期組織招生考試。倘若運氣不好,遇不上人引路,隻怕也摸不著其中門道。
淩霄城倒是經常招募狗腿子,來者不拒,會舔就行,投奔者多如過江之鯽。
但好端端的,人為什麼要做舔狗?
用排除法一一盤算下來,要想加入大宗門,好像還是隻有九華宗一條路。
“唉……”
舒鳧憂鬱地咬著筆杆子,在心中百無聊賴地歎息。
連個門派選項都沒有,這世界自由度好低,一點都不像她玩過的RPG遊戲。
既然繞不開九華宗,那就隻能另想辦法,繞開原著中星羅棋布、異彩紛呈的迷惑劇情大賞了。
比起RPG,她覺得自己更像是穿進了一場掃雷,還是最高難度那種。地圖大,雷又多,踩中一個炸一窩。
如果把筆給她,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原作改名,就叫《仙俠之地雷戰》。
作者有話要說:叮!重要角色出場
叮!偏離劇情線警告
舒鳧卸載了警告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