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學達身為農林局這個全縣最大局之一的一局之長,管著尕大十幾個單位,近兩百多的職工隊伍,光局總支十一個支部的黨員就有近百名。副局長當了七八年,局長又乾了七八年,光農業部,省區劃委員會,省農業廳,省市科技進步,科技推廣應用和科技成果獎勵就得了十幾個之多,一二三等獎都有,前不久拿到了全縣第一批的副高級農藝師的高級職稱,又被省政府評為“全省優秀農技推廣工作者”,獲得了兩千元人民幣的一次性重獎,剛剛又被金州市委市政府授予“首批金州市市級專業技術拔尖人才”稱號,享受每月五十元的市政府特殊津貼。
正牌六十年代省農大畢業的老大學生,農業上乾了多半輩的老資格,縣委主管農業的楊副書記,就常把堅學達局長叫“堅科學”,農村老百姓們則把堅學達以訛傳訛的給叫成了“講科學”,一時之間就成為了蘭原名副其實的農業權威,堅學達局長也喜歡彆人,特彆是領導這樣稱呼自己,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專家學者型的領導乾部。
可惜的是堅學達局長樣樣條件都好,各方麵都是比較優秀的,但在官場上,卻一再的不順當,仕途之路坎坷阻塞。或許是命運的弄人,自從當這個農林局的局長後,就再沒有挪過窩,就像被釘字釘死了一樣,一絲一毫也前進不了,你說怪不怪。
官場仕途就是這個樣子,好多次了,每回縣上四大班子調整領導,不管新老交替,調走補空,都沒有堅學達的份。副縣級這人坎兒總是邁不過去,心裡總是窩著火。所以,老是借著酒醉出出氣,背後罵罵縣上四大家那些看不上的領導,過過嘴癮,一覺睡得清醒了,也就深深地掩藏了起來,輕易不表現出來。
堅學達局長其實和大多數知識分子都一樣,一個毛病,就是比較自恃能力水平不低,清高孤傲,還有一個相同的通病,就是性格耿直,有時對不公平不順眼的事和人,膽敢不分場合地進行抨擊,予以堅決地諷刺,挖苦和嘲笑。
孔家旺他選縣農機監管站的張兆斌,接替他到縣農林局機關辦公室來寫材料,是他一時即興隨便想到的,沒有考慮得太多太複雜。但是,堅學達局長可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了慎重嚴謹選擇的。
原來他不想要農機監管站辦公室的主任張兆斌,是因為對張兆斌的了解不太深,張兆斌從北溝鄉農技站調進了縣農機監管站,是年頭節下帶了禮品登了當時喬局長的這個遠房親戚的門,才順利辦成了進縣城的調動手續,張兆斌靠得是當時的喬局長,後來的喬副縣長幫忙,並沒有登門給堅學達局長送過禮。
而且,重要的一點是,喬副縣長已進了省城金州市,當了金州市農電公司的黨組書記,總經理,成了名副其實的“一把手”,享受正縣級待遇。喬總經理對於蘭原縣農林局是鞭長莫及,蘭原縣農機監管站的張兆斌,想給喬總經理當個“臥底”呀,“間諜”啊已沒有實際的意義,這就令堅學達局長很放心,不怕局機關會埋藏個“內鬼”呀,特務啊。
但是,這個縣林技站的劉有興可就不同了,大有玄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