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吼嚇得於德誌一哆嗦,顧真的話也被打斷,倆人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程曉磊正殺氣騰騰的從橋的另一頭往橋墩子這跑,一邊跑嘴裡還碎刀子式的念叨:“你站那彆動啊!等著我,上次欺負顧真我還沒收拾你,也不打聽打聽顧真是誰的人!”
於德誌恍然大悟,拔腿就跑,沒忘了交待顧真:“妹子,再聯係啊,今天大哥先走了!”
於德誌身子輕快,跑的也快,一溜煙沒影了,程曉磊才剛跑到顧真身邊。
他將胳膊支在腿上,喘著粗氣。
這一幕,讓顧真想起了被曹雲飛動手動腳的那天,程曉磊也是這樣氣喘籲籲的,把曹雲飛趕走。
程曉磊喘氣的間隙看了眼顧真,發現顧真眼圈紅紅,一下子就著急了。
“這個小王八蛋,有種衝著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說著,程曉磊還要往上衝,顧真一把攥住程曉磊的手。
程曉磊看著顧真纖細的手腕,身子不動了,腦子也不轉了,呆呆的站著,直到顧真鬆了手,他才清醒過來。
算上顧真生病在家的日子,倆人‘冷戰’已經快一個星期了。
程曉磊從來沒覺得一個星期,有那麼漫長過。
高中三年都在吃喝玩樂中混過去了,這一個星期,他連夢裡都睡不踏實。
顧真先開口解釋眼前的情況:“是我找於德誌有事,他沒欺負我,事實上,他在幫我。”
程曉磊將信將疑,他早就明白他永遠不會知道顧真心裡的想法,除非顧真自己想說。
程曉磊反倒提起了其他事情:“是夢姐告訴我的,你單獨去見於德誌,她怕你出事,你不知道於德誌是什麼人……”
顧真笑笑:“那我還要謝謝她。”
至於於德誌是什麼人,每個人有自己的判斷,儘管於德誌確實對顧真做了一些不可饒恕的事,但他也耐不過內心的譴責,答應幫助顧真尋找顧真父親身亡的真相。
那麼對於顧真來說,於德誌的善麵超過了惡麵。
倆人不約而同的往村裡的方向走著,顧真問:“你是怎麼來的,你的自行車呢?”
程曉磊滿不在乎的回答:“扔路邊了。”
“……!”
程曉磊想了想,說道:“那天晚上,我不該那樣評判你。”
顧真頓住腳步,她是個駱駝,遇到事情就要將頭埋進沙子裡躲避。
而程曉磊認為,兩個人之間不能留下心結,他來解釋這件事情已經不算及時了。
顧真問:“為什麼這麼說,我確實有錯,我在沒有弄清究竟是誰對我下黑手的情況下,害了方遙。”
程曉磊扁扁嘴:“我不確定,我能比你做的更好,我又怎麼能責怪你呢。”
顧真笑了,就像是得到了原諒,儘管她不需要原諒,仍然覺得原諒像是一針鎮定劑,讓她本就疲憊的心靈得到舒緩。
倆人走到路邊,程曉磊匆忙趕來,將車子丟到草叢裡,萬幸車子還在。
倆人一如往常,騎車回村。
程曉磊說:“顧真,我聽說你媽媽要嫁給雲華自行車零件廠的廠長了?”
顧真嗯了一聲:“是啊,你見過那個廠長,梁叔。”
“哦。”程曉磊繼續說:“我和我姐姐,也受邀參加你媽媽的婚禮,也就是梁廠長的開業典禮。
程曉磊想了想,補充一句:“還有我姐夫。”
顧真驚訝:“你姐夫?”
一直聽說程曉燕是十裡八村的一枝花,現在雖然三十多歲了,仍然不缺乏介紹對象的,一方麵是人家外貌條件好,一方麵是程曉燕有錢。
究竟是誰能配得上這樣的女人,顧真也很好奇。
“你姐夫是誰啊?”
程曉磊故意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倆人敞開了心扉,說說笑笑的回了家,顧真進了屋和陳素雲分享她的嫁衣,婚禮進程等等。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開始,最圓滿的樣子。
如果不是顧大軍和劉淑琴突然出現的話。
沈北地區的習俗是女兒第一次婚嫁隨父母,第二次婚嫁隨公婆。
當年顧真父親身亡,陳素雲答應守孝三年之後才另行婚嫁。
如今三年期滿,顧大軍和劉淑琴卻並不滿意。
倆人早就聽說了顧真父親的死亡賠償金,他們一直眼熱這筆錢,上次已經來要過一次,這次他們認為勢必陳素雲要給了滿意的答複。
陳素雲沒有錢,她也並不想給老兩口這筆錢,這就是他們的爭端根源。
也是再一次為陳素雲的婚事,設定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