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份感情真的隻是自己一廂情願嗎?
下車付錢的時候,車夫大哥還在喋喋不休的說些什麼,程易初已經聽不見,他的世界無比安靜。
“找你錢!這孩子!”
“對不起,外人不能進入學校。”門衛儘職儘責攔截。
車夫大哥看著手中的五元錢,又看了看程易初的背影,這孩子真是……
程易初逃課了,他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上鋪的木板,眼睛順著紋路不斷往複循環的看著,卻沒有一絲困意。
徐銘林下了課走進宿舍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程易初,你發燒了嗎?”
程易初不語。
“不會吧,多少度啊?”徐銘林開始翻找體溫計。
程易初坐起身:“我沒事。”
“那你在宿舍躺屍乾嘛?”
“徐銘林?”
“啊?”徐銘林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黑框眼鏡:“你有事就說,這樣我怎麼感覺瘮得慌?”
程易初十分嚴肅:“這次國際級獎學金評選,隻有咱倆入圍吧?”
徐銘林點點頭:“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其實我也知道了,沒和你說就是因為我想公平競爭。”
程易初搖搖頭:“不用公平競爭,我退出。”
“真的嗎?”徐銘林陡然抬高音量,卻又覺得自己表現的有些失態,馬上解釋:“程易初,我有實力與你競爭,我不需要你的退讓。”
“我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把你女朋友讓給我。”
徐銘林哈哈大笑:“程易初,你開玩笑要有個限度啊!”
程易初深呼一口氣,也跟著笑了:“哈哈,所以還是你主動退出吧,這個獎學金我可是勢在必得。”
“喂喂,事情還未定,彆高興的太早啊!”
兩人絆著嘴,吵吵著,打鬨著,但每個人心裡都有著隱藏起來的秘密。
海洋食品有限公司員工宿舍裡,劉廣惠換了鞋,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顧真,意識到什麼,淡淡道:“那才那個人,不隻是你的高中同學這麼簡單吧?”
明明是疑問的句子,劉廣惠卻十分篤定。
顧真微微動唇,卻不知說什麼好,最後隻能搖搖頭。
“好啦,我不問了,快洗洗手吃西瓜吧。”
劉廣惠走到窗台前的桌子上,摸出砧板和菜刀,將昨天晚上就鎮在井水桶裡的綠皮西瓜撈出來,哢嚓一刀,西瓜裂開,聲音清脆。
劉廣惠拿了兩個勺子,遞給顧真一半:“挖著吃,幸福感滿滿啊!”
“謝謝。”
顧真笑著接過西瓜,挖一口,塞進嘴巴裡,辛甜的汁水和清香溢滿口腔,她點點頭:“很甜。”
劉廣惠搬了個椅子坐在顧真床鋪對麵,挖著西瓜邊吃邊說:“說起來,剛好快兩年了吧?”
顧真知道劉廣惠的意思,“對,入職剛好兩年。”
“我走到今天這個位子,花了五年的時間,你隻用了兩年就與我平起平坐,不知道是我太不上進,還是你太厲害了。”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啊!”顧真抬頭笑笑,眼睛卻是冰冰涼涼的。
“說起來今年年末如果你能評選上最佳員工,就能獲得老總親自為你頒發獎金的殊榮呢!”劉廣惠推搡了顧真一把:“你肯定是在為這個而努力吧?”
“為什麼這麼說?”
“他不是你最崇拜的人嗎?”
“……算死吧。”
劉廣惠又挖一口西瓜,大口咀嚼,享受清涼,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可拉倒吧,你夜裡說夢話喊得都是老總的名字,孫科海,孫科海的……你這不是盲目崇拜是啥?”
顧真哭笑不得:“說夢話嗎?我喊他的名字,沒準是因為他是我的仇人呢,哈哈哈。”
劉廣惠也跟著笑,笑夠了,義正言辭的提醒顧真:“我是把你當自己人,才提醒你,咱們老總可不是什麼正經人。”
“哦?”顧真吃瓜。
“我聽說他和一個秘書……後來被老總的媳婦兒抓住,當場簽下協議,將公司股權全部轉讓給他們的兒子,這樣他即便亂搞,也不會影響到公司什麼。”
“這樣的女人真狠啊。”顧真讚歎。
“所以你千萬彆,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劉廣惠直接點明了說:“你這種有姿色,招人喜歡的小姑娘,太是他的菜了!”
“真的嗎?”
顧真天真無邪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