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驚喜道:“爸爸,你真好,我保證程易初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他聰明又努力……”
“夠了。”
程易初放下筷子,打斷唐果對自己無休無止的讚美,他第一次覺得有時候誇獎更像是一種變著法的罵人。
唐國興臉上的笑容消失,還沒有人敢在他的麵前,如此態度。
“小程,你有什麼意見嗎?”
程易初目光堅定:“我不會入贅,也不想吃嗟來之食,我想要的都會通過自己的奮鬥得到。”
唐國興眼裡閃爍了一下,歎息著搖頭:“小程啊,你還是太年輕,我現在和你說不通。再過幾年,你步入社會,嘗過苦滋味,也許就會回來求著我了。”
“爸!”唐果認為唐國興說的太過分了,儘管她心裡也認為他爸爸說的是對的,但是程易初是她喜歡的人,他不能這樣說程易初。
唐果吼了自己的爸爸,轉頭安慰程易初:“對不起啊,我爸說話直,他沒有惡意的。”
程易初知道唐國興沒有惡意,他肯開口招他入贅,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打理,這樣的決定相比也不是說說而已。
唐國興的‘惡’在於他想要控製程易初,更深層次一點就是不尊重。
程易初有著年輕人的心氣兒,最討厭的就是欺負少年窮。
所以唐國興一定是招人調查過他了,估計連他家祖上幾代貧農都查的一清二楚。
唐家是豪門,唐國興不需要通過女兒的婚姻來獲得什麼,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女兒能選擇她喜歡的人,無論那個人貧窮還是什麼,他都能讓他富貴起來。
程易初雖然窮,但也足夠優秀,而經過今天這一試探,唐國興甚至還能看出程易初帶著點傲骨,這個孩子比那些圍繞在果果身邊的家裡有點產業就囂張跋扈的人強的太多了。
唐國興內心其實挺滿意,臉上卻是臭:“這樣,我也不乾涉你,我倒要看看畢業之後你能闖出個什麼名堂來,拿什麼來配得上我的女兒。”
程易初這下不怒反笑:“我就當做這是您對我的鼓勵了。”
唐果提著的一顆心半放了下來,她很怕程易初摔桌子走人,這樣的事情程易初不是做不出來,但程易初很好地化解了矛盾,將氣氛調和的平緩了許多。
沈欣在旁邊偷偷摸一把冷汗,好在她能感覺到唐國興其實對程易初印象不錯,才會說出那些話,一方麵是試探,一方麵也是真的有這方麵想法。
她柔柔的開口:“小程啊,你也彆怪叔叔阿姨,我們就一個女兒,當然是希望她好,希望你們好,我相信你能理解叔叔阿姨的心。”
程易初點點頭:“阿姨,我理解你們,但也希望你們理解我,在這個年紀做該做的事情,而不是按照你們的安排度過餘生。”
唐果用崇拜的眼光看著程易初,她一直知道程易初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她見過他早起去籃球場揮汗如雨,深夜在圖書館看書看到忘我,也見過他一個人孤單走過銀杏林和春水湖。
他不是池中魚,也隻有這樣的男人才值得自己去征服,唐果內心再次確信,看來說服父親的工作,需要她一點一點動之以情了。
這頓飯雖說出現了小插曲,好在程易初在關鍵時刻學會了示弱,不再是以往那般剛烈的性格,才讓結局算作完滿。
張叔將程易初送回了學校,唐果站在門口送她,程易初在車子的後視鏡裡看到那個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心裡不覺得甜蜜與幸福,反倒是難過。
難過是正常的嗎?沒有人為程易初解答。
張叔不再套話,而是斷斷續續談起一些唐家的產業,這也許是唐國興安排的,否則以司機來說,透露這些是犯忌諱的。
程易初一邊耳朵聽,一邊耳朵出,他對唐家不感興趣,那麼多產業又如何,擁有與自己實力不匹配的財富是福是禍還不一定。
程易初從來不貪心這些。
好在唐果沒有那麼多大小姐的毛病,最起碼在他麵前沒有,這也是讓他能夠堅持下去的理由。
程易初沒有意識到的是,什麼時候和一個人在一起需要為自己找堅持下去的理由了?愛一個人根本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沒機會知道。
顧真和劉廣惠睡對床,兩個人吹著風扇,享受涼爽,嘻嘻哈哈的聊著天。
“你那個大學的男朋友怎麼樣?”
“就那樣吧,還能怎麼樣?”顧真似是而非的回答。
劉廣惠嘖嘖嘴:“他那個人吧,看起來很完美,但是越完美的人,越要小心。”
“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