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初喜歡大海,在廣州的這幾天,他似乎天天也看不夠,一有機會就去海邊。
顧真撐著傘,塗著防曬霜,努力保持原本的膚色,奈何太陽功力不減,顧真再見到丁建州時候還是被一下子指出。
“咦,怎麼黑了?”
丁建州馬上猜測:“哦哦,和你的小男朋友這幾天沒少在外麵跑吧?”
顧真嘿嘿笑著,懶得解釋,四下一看,不見孟德華。
“孟德華走了?”
“走了啊,我給他足夠的離職金,也不算對不起人家。”
既然顧真說任人唯德,丁建州即便欣賞孟德華的技術,卻也不得不考慮這樣的人是否會帶壞公司風氣。
左右權衡之下,丁建州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顧真點點頭,安慰丁建州:“深圳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不怕招不到人才。”
丁建州嗯了一聲,提及深圳,心裡既興奮又忐忑。
顧真早有準備,她拿出給丁建州的定心丸。
信號基站建設承攬合同,甲方是深圳市政,府,乙方是中國移動公司。
丁建州沒看明白:“信號基站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這中國移動公司是什麼?”
顧真笑了:“中國電信您知道吧?”
“知道啊,電話的線路就是他們鋪就的,可以說他們是通訊行業的龍頭。”
“中國移動是近幾天剛剛從中國電信分離出來的,不那麼起眼,如果是中國電信是龍頭,中國移動就是小蝦米。”
“那……”
丁建州不明白顧真的意思了。
顧真又挑破一層紗:“龍頭咱們夠不著,小蝦米卻等著我們去結交呢。”
畢竟,咱們現在也是小蝦米。
顧真這話讓丁建州稍微明白點了:“有了信號基站的權限,我們的‘大哥大’就有了發行全國的銷量保障了……顧真,你……”
直到丁建州突然醒悟過來這裡麵一層接一層的關係的時候,他難以置信的問:“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消息的?”
這些消息的價值,丁建州非常清楚。
顧真淡淡笑:“您彆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了,您隻需要知道我和您是一條心,一心為了公司好。”
顧真將合同翻開,後麵中國移動深圳總公司的聯係方式就在上麵,她點了點,提醒丁建州注意。
然後起身:“我是中午的火車,丁叔叔,您忙您的,不必送我。說到底這家公司都是您在天天盯著,出力,我不過是投了點錢,提供些信息,您彆放在心上,有事隨時聯係我。”
顧真往外走,丁建州更懵了:“著什麼急,吃個飯再走,哪有這樣的待客道理。”
顧真笑,按住丁建州的手臂:“我不是客,丁叔叔,我真拿你當我親叔叔。”
丁建州微微顫抖,說了句:“好,好,顧真,我也是真心器重你,信任你,你提供的這些信息,我一定會好好利用,下次我們在深圳見!”
“深圳見!”
顧真合上門,看著忙碌的櫃台,擁擠的搶單的客人,心裡十分踏實。
以前的丁建州在沒有那麼多機會的情況下尚且能將鴻洲科技公司做到全球百強,中國手機領導者,技術領航者。
現在的丁建州,就像站在金礦的洞口,鏟子已經交到了他的手裡,他沒有轉身離開的理由。
程易初在外麵等她,他見過沉默不語的顧真,心事重重的顧真,卻從未見過今日這樣意氣風發,洋溢著自信和希望的顧真。
“和叔叔告彆了?”
“嗯,咱們直接去車站吧。”顧真沒什麼行李,就帶了些糕點回去。
程易初更是簡單,就帶了幾個好看的貝殼回去,和顧真送他的一身衣裳。
大約沒有人比兩個人更瀟灑了,他們也沒有意識到兩個人在這一方麵是多麼相似。
火車很慢,穿越大半個中國,從南方回到北方,竟然感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