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洞天之內遍布著月華,那是六百六十六道太陰本源核心充盈出來的。
而那陰胎在這充滿月華的洞天內存在了無數歲月,早就已經完全習慣了這般環境。
甚至也早已能夠操控運用。
可以說,這個洞天完全就是那陰胎的主場。
方才薑祁剛剛現身在洞天之內,這陰胎就做好了準備。
借助那已經被祂完全操控,並且熟悉無比的月華隱藏了身形。
可以說,即便是薑祁如今的天眼,想要第一時間發現,也是天方夜譚。
天眼不是萬能的。
但巧了。
薑祁所修的人之道,在根子上,就對妖族有著不講道理的感知和敏銳。
薑祁看著眼前黑暗中那扭曲的影子,不要問為什麼黑暗中還有影子,因為那影子比黑暗更加的陰沉厚重。
雖然這陰胎從出生就一直在這裡孕育,但祂的父親和母親,必然不會吝嗇各種知識灌注。
什麼叫,血食也能證道?
什麼叫,人族,未亡?!
“嗐!!!”
這與旁的無關,完全是上古先民刻在人族血脈與精神之中的敵意!
人族亡族滅種的危機並不多,而在這不多的幾次中,妖族是最接近成功的。
“為什麼血食能走到這一步?”
他說的並非是道言,但相信那陰胎能夠聽懂。
不過那也隻是上古了。
陰胎那種理所當然的驚訝和不解,對薑祁來說,意味著最大的侮辱。
影子開口,是艱澀的上古語言,帶著些許道音的元素,這是隻有太古大神通者和他們的後裔才能夠掌握的語言。
還真是理所當然啊.
薑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抬頭,笑道:“讓你失望了,如今的人族,是這天地毋庸置疑的主角。”
那影子與黑暗的對比,就好像粉色棉花糖上的血跡。
薑祁沒有再說話,隻是揮動手中戮仙劍。
祂似乎很驚訝?
隻不過這影子說的話,讓薑祁斂起了眸光。
至少,薑祁曾經在玉虛宮藏經閣裡學到過這種道言,不敢說精通,但聽懂沒問題。
所以,薑祁能夠在第一時間感知到,那陰胎已經孕育而出,並且準備給自己來一記狠的。
但奈何,妖算不如人算。
慘綠的劍光橫掃一切生機。
什麼叫人族未亡?
“人族,未亡?”
陰胎很認真的問,在祂的傳承記憶裡,似乎這確實是很讓祂驚訝不解的事情。
那陰胎發出淒厲詭異的嚎叫,原本埋藏在黑暗中的影子,被戮仙劍的死炁逼了出來。
薑祁本就沒想著用這一劍斬了這陰胎,為的就是把祂逼出來。
他想要看看,這上古妖庭皇族餘孽,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黑暗中的身影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出乎薑祁預料的,那身影是一個與人族幾乎一般無二的女子,很精致的女子。
祂幾乎赤裸,隻有寥寥幾道黑紗一般的不知名物質裹纏著身軀。
長相精致淡雅,但一雙眼睛卻是純粹的漆黑,帶著莫名的妖冶。
不對。
薑祁皺了皺眉毛,這陰胎不是陰體,而是陰陽體。
換而言之,乃雌雄同體。
果然,若非沒有這般大的缺陷,帝俊和嫦羲也不會把這陰胎束之高閣。
帝俊是先天金烏,注定要做那妖族天帝,而那嫦羲雖說也是先天月神,但位格到底差了出去。
所以,這一對帝後結合的前十胎都是金烏之身。
而到了這不見史冊的第十一胎,雖說帝俊的陽炁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但嫦羲依舊壓不住,最終出來一個陰中有陽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