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覺喬呆呆的看著天空,他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產生這種驚駭和懼怕的情緒。
即便是之前,麵前薑祁手持戮仙劍,他也隻是淡然處之,因為他知道,就算是戮仙劍,也隻能殺死自己,卻斬不死欲念。
但現在不一樣了。
誅仙四劍懸浮在金覺喬的頭頂,那四柄絕世的凶劍正在緩緩地融合。
是的,融合。
很難以想象,即便是在先天神物中,質量也極高的誅仙四劍,居然還會融合?
薑祁也有些難以想象,但事實就擺在了薑祁的麵前。
其實現在想來,許久之前就有苗頭了。
誅仙四劍裡,無論是哪一把劍的劍靈都是殘缺的,是模糊的。
起初,薑祁本以為是缺了作為統合的誅仙陣圖。
但現在想來,與誅仙陣圖沒有半毛錢關係。
隻有四劍合一,才是真正的誅仙劍!
“嗡……”
悄無聲息的,四劍合並了,順理成章,乾淨利落。
薑祁什麼也沒有做,隻是給了誅仙四劍一個念頭,一個合體的念頭。
然後就成了,就這麼簡單。
可誰又能想到呢?
誰能想到,先天神物誅仙四劍,居然還有合並的可能?
“劍來。”
薑祁抬手一招,那由誅仙四劍融合而成的劍器便落在了薑祁的手中。
此劍,長三尺,寬二指,輕而薄,白身黑柄,劍隔也是平平無奇的圓。
沒有血槽,沒有雕琢,看起來就好似尋常鐵匠花一個時辰打造的尋常劍器。
甚至連寶劍都稱不上。
但就是這樣的一把劍,卻讓金覺喬不由自主的後退。
他的心臟在劇烈的震顫,那是名為恐懼的情緒在蔓延。
金覺喬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或者說,他容納共生的大欲念在預警。
會死!被斬到就會死!沒有任何的道理可講!
“轟!!!”
於是,大欲念爆發了。
金覺喬的皮肉被撐爆,整個人化作了無意義的齏粉,周圍的一切也連帶著開始變化。
靈山不見了,一切都不見了。
薑祁被拖進了一個不可名狀的空間之內。
在這個空間裡,除了薑祁,隻有薑祁麵前的物件。
一團霧氣,黑粉交雜的霧氣,仿佛一顆太陽,交織著無儘的欲念之光。
光芒投射下來,落在薑祁的身上。
“錚!”
薑祁可不會傻到以身試法,直接揮動手中劍器。
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輕薄劍光揮灑而出,卻帶著凶戾到無以複加的恐怖劍炁,將那欲念之光斬滅,沒有一星半點的殘留。
“呼哈!”
“憋死老娘了!”
與此同時,薑祁的識海之內,回蕩著一道清晰無比的聲音。
好似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
那聲音聽著溫婉大氣,但說出來的話卻那般的……豪邁?
“你小子是想說粗俗吧?”
劍靈鄙夷的繼續說道:“想說就說,藏著掖著做甚?一點也不爽利!”
“前輩,您……”
薑祁嘗試著和劍靈溝通,卻被對方打斷。
“叫什麼前輩,叫劍姐!”
“呃……劍姐。”
薑祁乖乖的點頭,不敢再和這劍靈聊下去,忙轉頭看向眼前的大欲念。
這玩意恐怕就是金覺喬,或者說地藏轉世之後的根基所在,也是薑祁之前三番五次斬殺金覺喬,卻怎麼也殺不死的原因。
此大欲念,乃是佛陀入魔之後,以大毅力大智慧大功德融彙而來,乃是至高魔道。
可以說,有這個東西在,聖人之下,想要徹底消滅金覺喬,幾乎不可能。
但事事都有例外,有些東西是不給你講道理的。
比如,現在薑祁手裡的劍姐。
“謔!”
劍姐自然也注意到了薑祁眼前的這玩意,驚呼一聲,而後居然欣慰道:“不錯不錯,你小子還是很有眼力見的,知道用這麼一份大禮來歡迎劍姐!”
劍,尤其是凶劍,就沒有不喜歡砍東西的。
而這由誅仙四劍融合而來的劍姐,更是凶劍中的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