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上清太師叔祖。”
薑祁對著上清聖人消失的地方拱手行禮,而後站起身,緩緩地走向那卷軸和道袍所在。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拿那卷軸,隻要薑祁不傻,就能猜到值得上清聖人特意跑一趟的卷軸到底是什麼。
所以薑祁並不急於一時,而是看向了那折疊整齊的道袍。
這一件大紅八卦袍,自然不是上清聖人身上穿著的那一件,不過,也差不多多少。
薑祁抬手,落在了那大紅道袍上。
“嗡。”
一道劍氣浮現在了薑祁的識海,化作一行大字。
“此道袍,乃本聖昔年誅仙劍陣內所穿,當日吾戰四聖,雖敗,卻也亙古未有。”
薑祁品味著這一行字,沉默著,脫下了身上的鎧甲,抬手,將那道袍披在了身上。
距離當初界牌關下,四聖會破誅仙陣,已經過了許久,但這件道袍上,卻依舊帶著未散的劍炁。
大紅道袍上身,原本那先鋒大將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位淩厲的道人。
薑祁細細的整理好了身上的道袍,這才探手拿起那卷軸。
剛剛入手,誅仙四劍便生出感應來。
激動,懷念,迫不及待。
就連最沉穩的誅仙劍,都傳來一道躍躍欲試的念頭。
“會有機會的。”
薑祁輕聲開口安撫了一句,而後將那卷軸收起。
能夠讓誅仙四劍這般激動的,自然不是彆的。
布置那四聖不可破的誅仙劍陣最最重要的物件。
誅仙陣圖。
到了此刻,誅仙四劍加上誅仙陣圖,已經都掌握在了薑祁的手中。
薑祁沒有說話,隻是轉身,離開了軍帳。
他逆著軍隊緩緩的踱步,所有仙神軍士見了都紛紛行禮。
同時也有些疑惑。
仙君這是要去做什麼?
薑祁沒有搭理任何一個人,徑直來到了行軍隊伍的末尾,抬起眸子,看向那一片漆黑的天外天。
“仙君!”
羅恒和奎木狼接到消息趕了過來,麵色也有些疑惑。
軍令已經完成,雖說損失很大,但卻是一場毋庸置疑的大勝。
如今班師,仙君應當坐鎮中軍才是。
“羅恒,奎木狼。”
薑祁沒有回頭,隻是輕聲開口。
“末將在!”
羅恒和奎木狼下意識的拱手聽命。
“命你二人帶隊,將其餘人等一個不少的帶回玄都城,若路上折損一個,你二人抵命。”
薑祁淡淡的說道。
“唯!”
奎木狼下意識的應下,但馬上又反應過來。
我們二人帶隊,仙君去做什麼?
到底是羅恒跟著薑祁的時間久,複雜的看著仙君的背影,遲疑良久,還是低聲道:“仙君,生死乃兵家常事,不必這般……”
“聽命。”
薑祁打斷了羅恒的話。
“……唯!”
羅恒咬著牙,用力的躬身行禮,說道:“還請仙君保重!”
說罷,拉著還要說些什麼的奎木狼,一道離開了薑祁身邊。
“老羅,仙君要做什麼?”
“與你我無關,你我是兵,隻需聽令!”
薑祁沒有理會奎木狼和羅恒的竊竊私語,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一個個天兵與薑祁擦肩而過,他們似乎都猜到了仙君要做什麼,都沒有說話,隻是經過仙君的時候,一絲不苟的行禮。
這些百戰老兵,每一個都知道,仙君此刻的行為是非常不理智,非常危險的。
更是作為中軍大將的不稱職!
為將者,不可拘泥於一時得失!
慈不掌兵!
但同時,他們也都很清楚,仙君這麼做不是為了旁人,而是為了那些犧牲的袍澤。
他們沒辦法去阻止仙君為他們的袍澤報仇。
能做的,隻有向那一襲紅衣的道者獻上最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