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祁沒有耽誤,馬不停蹄的離開了天庭。
“現在就隻有一個問題。”
薑祁慢悠悠的駕著雲,飛行在九天之上,心念勾連混沌鐘。
“無天,在哪裡?”
“你連人家在哪裡都不知道,方才說什麼大話?”
混沌鐘冷冰冰的說道。
“鐘姐姐這話可不對。”
薑祁微微一笑,道:“無天和彆的大羅之上不一樣,他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計劃和布局。”
“而現在,靈山被我鏟了,大雷音寺他待不下去,手底下也隻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
“所以?”
混沌鐘頗有興趣的問道。
“所以,他現在要找人。”
薑祁嘴角含笑,腳下筋鬥雲拐了一個彎,自言自語一般說道:“某些立場模糊的人,先前沒有爭取的必要,但現在卻不可或缺。”
“這一步,無天必須走。”
薑祁說著,低頭看向雲層之下。
“這是……南海?”
混沌鐘明白了薑祁要做什麼。
“嗡!”
頓時,一道道混沌鐘激蕩出的波動以薑祁為中心,在這南海之上擴散著。
帶著聖人偉力的波動無孔不入。
“你小子運氣真好。”
混沌鐘感歎道。
“還要仰仗鐘姐姐。”
薑祁嘿嘿一笑,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等到再出現時,已經是在一座山上。
南海,珞珈山。
五方五老之一,佛門八大菩薩,七佛之師,觀世音菩薩的道場。
“看來運氣果然不錯。”
薑祁眯起了眼睛,看向了珞珈山這尊道場最核心的紫竹林所在。
原本佛氣盎然,淡雅清新的紫竹林,此刻卻生出一道道黑蓮。
如同墨玉一般的漆黑蓮花,取代了紫竹林內的青蓮,密密麻麻的盛開著。
而在紫竹林的中心,觀世音菩薩正靜靜的盤坐在那裡。
她的麵容平和而寧靜,周身蕩漾著佛光。
看起來,好像隻是單純的打坐修行。
如果忽略那無數黑蓮的話。
一朵朵拳頭大小的黑蓮,仿佛腫瘤一般,附著在觀世音菩薩的佛光之外,一點點緩緩地吞噬,或者說,汙濁著觀世音的佛光。
雖然觀世音一直在抵抗,一直在催發大羅偉力,綻放更強的佛光,但佛光的範圍依舊在一點點的縮小。
“謔,拚命了?”
薑祁頭頂混沌鐘,饒有興趣的看著。
那佛光可不是簡單的光華,而是觀世音菩薩自身的道與理交織出來的偉力。
可以說,這是觀世音菩薩壓箱底的力量。
如果換一個說法的話,那就是觀世音菩薩已經山窮水儘了。
不然,不會動用這樣的力量。
其實想想也正常,雖說觀世音菩薩不是一般的大羅巔峰,距離大羅之上的境界隻差半步。
但差距到底是差距。
雖然無天明顯收著力道,畢竟他求的不是打敗或者禁錮觀世音,而是收為己用。
可即便如此,觀世音的堅持也早晚會崩潰。
因為雖然無天有所顧忌,但觀世音也不是全盛時期。
這位菩薩可是剛剛和三位正統的人族三皇後裔大羅巔峰拚殺過。
要說沒有短時間彌補不回來的消耗,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的情況,隻要無天一點點的加重黑蓮汙濁,遲早能夠將觀世音的本命佛光汙濁。
而後,進一步汙濁本命舍利,汙濁其靈魂意識……
這不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是山崩一般。
隻要開個頭,剩下的不過是一瞬間而已。
可以說,現在的觀世音已經到了萬丈懸崖的邊緣。
“說實話,有點意外。”
薑祁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意外什麼?”
混沌鐘好奇的問道。
“我這位前師叔祖可不是什麼忠心耿耿的存在。”